腊月二十八的早晨，爱情公寓3601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酥脆的油条整齐地码在竹篮里，旁边是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小菜分布在各处：酸辣土豆丝、凉拌黄瓜、酱萝卜，还有一罐开胃的腐乳。中央摆着豆浆壶，壶口还飘着热气


    一菲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十五分，又看了眼已经坐下的羽墨和展博。


    “稀奇了，”她一边解围裙一边说，“今天第一个到的居然不是张伟？”


    话音未落，阳台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张伟顶着鸡窝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睡衣，睡眼惺忪地钻了进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是个意外，我昨晚通宵处理文件，四舍五入，我算是从昨晚就开始等这顿早餐了。”


    “你那是饿得睡不着吧？”胡一菲白了他一眼，盛了碗粥坐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哼歌声。曾小贤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手里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相当丰盛的手抓饼。饼里夹着鸡蛋、火腿、生菜，甚至还有几片培根，酱料多得从边缘溢出来。


    “当当当当！”曾小贤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饼，“奢华版手抓饼，配上小米粥，完美！”


    “你昨晚不是也通宵直播吗？”张伟揉了揉眼睛，“今早居然还能爬起来？这不科学。”


    曾小贤把饼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开玩笑，贤哥我是谁？体力充沛，精力旺盛，别说通宵，就是连轴转三天三夜……”


    “然后睡三天三夜补回来？”一菲头也不抬地接话。


    “胡一菲！”曾小贤瞪起他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总拆我台？”


    “拆台？”一菲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说的是事实啊。再说了，小眼睛眯着的家伙，全都不算什么好家伙！”


    “你！”曾小贤气得差点把手抓饼捏扁。


    就在这时，湘君——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晨跑回来。看到曾小贤那副模样，湘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曾老师，生气是魔鬼。”湘君语气轻松，“更重要的是，你打不赢一菲的。从力量对比、战斗经验、心理素质等多个维度分析，你的胜率都是零。”


    曾小贤的肩膀垮了下来：“湘君，连你也……”


    “我说的是实话嘛。”湘君笑着在羽墨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粥碗，“谢啦。”


    羽墨微微一笑，低下头小口喝粥。


    诺澜端着两杯豆浆走过来，递给湘君一杯，然后在羽墨另一边坐下。她的动作优雅从容，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气质温婉。“一菲，曾老师最近又得罪你了吗？”她轻声问。


    “我记得，好像没有吧？”羽墨也抬起头，有些困惑。


    湘君犯贱道：“以你的记性……”


    “林湘君！”话没说完就被羽墨恼怒地打断。


    张伟一边往粥里加腐乳，一边淡定地说：“女人一般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很正常。”


    “哦——”曾小贤瞬间恍然大悟，拉长了声音。


    他转过头，用一副“我很大度我理解你”的表情看了胡一菲一眼，还故作宽容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桌上其他人——尤其是展博——瞬间屏住了呼吸。


    展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喝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他太了解自己老姐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岁月静好，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声好气商量吗？展博在心里默默祈祷。


    胡一菲慢慢放下勺子，金属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贱！人！曾！”


    “我错了！”曾小贤果断认怂。


    一菲转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张伟脸上。


    “还有你，张伟，”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你要是不说话，我是不会把你的嘴给缝上的。”


    张伟整个人僵住了。他默默转过身，用后背对着胡一菲，开始疯狂进食，速度快得像是饿了三天。


    “哼。”一菲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勺子。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咀嚼和喝粥的声音。


    然后，胡一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目光在湘君和羽墨之间来回扫视：


    “对了，你们几个大过年的怎么安排？”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八卦的光芒，“你俩是不是要上门见父母了？”


    羽墨和湘君目前卡住了，胡一菲女士觉得自己作为羽墨的好姐妹有必要助推一把。


    “噗——”


    至少六个人同时喷了。


    曾小贤的手抓饼掉在盘子里，张伟被粥呛得直咳嗽，展博瞪大了眼睛，诺澜手里的豆浆杯晃了一下，湘君差点咬到舌头，羽墨……


    秦羽墨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一菲！”她羞恼地喊了一声。


    什么见父母！她跟湘君……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而且现在这个情况……


    羽墨下意识地看了诺澜一眼。诺澜正平静地用餐巾擦着嘴角，但羽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现在他们四(或者三？)个人的关系……老复杂了。羽墨跟湘君两情相悦，诺澜喜欢林浔，林浔…那小子有变回人机的趋势，林浔和湘君共用一具身体。


    在外人看来，大概就是她跟诺澜都喜欢“林浔”，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要怎么说？怎么解释？解释得清楚吗？


    这种微妙的四角关系（或者说三角关系？）让羽墨每次想到都觉得头大。


    湘君也慌了：「我去！一菲这问题问得……太犀利了吧！林浔！林浔！怎么办？！」


    林浔的声音冷静地响起：「转移话题。提供替代信息。」


    湘君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我都问过了，今年大家也都不回去。我们又可以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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