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再次瞄准，这冲下来的野猪，完全被当成靶子。


    “piu，piu！”


    大丫头和二丫头一点都不怕，反而跟小子一样，学着大人的样子，也开始打枪。


    “给我打一枪！”


    杨父着急死了，这两个人拿着长枪打，他拿着手枪，在这个距离，根本不好使。


    “给你。”


    杨爷爷还是心疼儿子，自己玩好了，终于让给杨父。


    “嘿嘿！”


    五十多岁老头子，在父亲面前，憨厚笑着。


    祖孙三代，就在拖拉机上，堵着村路，对着野猪就开枪。


    一头头野猪，哀嚎着，倒在地上。


    有的野猪机灵，想要绕弯跑，秦明在另一侧，也开始开枪了。


    远处，村里联防队，也拿着枪过来。


    “哎呦我去！”


    “你们怎么这么快？”


    “爷孙三代？”


    联防队长调侃着，其他联防队，也跟着杨建国和秦明打招呼。


    “别开玩笑了，赶紧收拾野猪。”


    “这么多野猪，可以分野猪肉吃了。”


    杨建国哈喇子都要流下了，这野猪味道，要比家养的好，他小时候就吃过。


    “还别说，这三十多头，都杀了，家家户户，起码能分几斤。”


    “我们家杀的，要三头。”


    杨爷爷突然说着，这让联防队长眼珠子转动，立刻道：“那你赶紧点，趁着村民没来，搬三头野猪走。”


    “够意思！”


    杨建国哈哈一笑，还是爷爷好使。


    这玩意，也不算占便宜，杨建国打死这么头野猪了，弄三头当战利品，也是没错的。


    有联防队在，野猪几乎不敢下来了，最后山脚之地，死了24头野猪。


    杨建国领着人，把野猪抬上拖拉机。


    “大陆妹，给你分一头。”


    “我不用，我家没多少人。”


    “给你，你就拿着。”


    杨爷爷也笑着，早知道应该要4头野猪了。杨爷爷也好久没有吃野猪了，他也想吃。


    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够上山打一头野猪，那绝对是幸福的时刻。


    大雪天，炖野猪肉，那是杨爷爷最怀念的日子。


    有人说，怎么不铁锅炖大鹅。


    这个年代，谁敢铁锅炖大鹅，大鹅是留着下蛋的。就算万元户家庭，也不舍得铁锅炖大鹅。


    北风呼啸，大雪逐渐减弱。


    杨建国顶风冒雪，把拖拉机开回院子。


    “真打到了野猪了？”


    杨母惊讶走了出来，看着拖拉机上的野猪，也露出惊喜。


    “明天，把野猪给杀了。”


    “今天算了。”


    杨父抬头看着天，天已经黑了，这野猪先放在库房那边，明早开始杀猪。


    “行，我明天喊几个人来了。”


    杨母也知道，杀猪需要人，把老大和老二家都喊来，帮着杀猪。


    “是，也给老三和老四家留点野猪肉，回头让小六子送过去。”


    “没问题。”


    杨建国正说着呢，小玉落了下来，贱兮兮看着杨建国。


    “知道了，也给你吃点野猪肉。”


    “嘎嘎！”


    小玉发出愉快的叫声，这大冬天的海东青，羽毛旺盛无比，随着叫声，就跟一个白雪团子一样。


    杨建国哈着气，看着天空。


    “这一晚上，估计明天要封村了。”


    大雪封村，那就得扫雪了。


    ……


    一大清早，杨建国就爬了起来，杨父也早早起来了。杨爷爷已经站在门口，伸着脖子，看着外面的雪景。


    院里的积雪，足足一尺厚，屋檐下方被吹成雪山了。


    目光所及，一片白茫茫。


    家家户户的屋顶，也都是厚厚的积雪。


    一缕曙光出现，白雪反射着白光，远处的海，远处的山，都是一片白芒。


    天地间，唯有炊烟和树木，逐渐挺拔起来。


    昨天堆的雪人，也矗立在院子中。


    大白领着小狗们，在雪中开始拱着，浑身都是白色雪花。


    这个时候，积雪犹如棉花，还能好扫点，一旦冻结识了，或者下冰雪的时候，那可就不好扫了。


    杨父和杨建国拿着两把铁锹，就跟挖战壕一样，开始把雪给堆积到一侧。


    刚开始干，大丫头和二丫头穿着衣服，也要跑出来。


    “爸爸，我要上学去。”


    大丫头喊着，杨建国回头哈着气，看着大丫头道：“吃完饭，拿着铁锹，你就去学校。”


    下雪就是令。


    任何单位，任何人，都要以雪为令，开始扫雪。


    学校也是如此，只要是下雪，哪怕是放假，也得回去给学校扫雪。


    扫雪是任务，也是工作，但这种工作，对于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娱乐活动。


    “太好了！”


    大丫头高兴无比，从来没有这么上学积极过。


    二丫头不高兴了，自己上了托儿所，托儿所不用他们。


    “你在家，跟着我扫雪。”


    “那边老房子，也得扫呢。”


    “还得杀猪，老多事情了。”


    杨建国揉了揉二丫头脑袋，二丫头的眼睛逐渐兴奋起来。


    大丫头听到了，有点傻眼了。


    “要不，我不去学校了？我想看杀猪。”


    “等你回来，就差不多了。”


    杨建国又得安抚老大，把两个孩子弄完，继续扫雪。


    足足一个小时，天都大亮了，杨建国和杨父浑身热气升腾。站在雪地中，就跟武侠片中的大宗师一样。


    杨建国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时候，他可以摆出一个个姿势，随着动作，身上的热气，在冰寒中，化为一道道白烟。


    “轰，哈！”


    二丫头开始学着杨建国的样子，嘴里开始喊着。


    杨建国哈哈笑着，杨父也如此，这个孙女，跟小六子小时候一样。


    其实，不光杨建国。


    此时村路上，许多孩子结伴而行，他们奔跑着，呼喊着，热浪滚滚。


    有的人，抓起冰溜子，化为大宝剑。


    “我是剑侠！”


    “我是锦毛鼠，白玉堂。”


    这帮孩子，化为侠客，也开始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