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铺被，看着杨建国背影，还是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


    “这才哪到哪？等我给你买个大彩电，回头咱们住楼房。”


    “我还想买个车。”


    “还有船，我要买更多的船，我要去更远的海域，打鱼。”


    杨建国伸出手来，把王月搂在怀里，摸着王月的肚子。


    “钱够花就行，别太累了。”


    “再说了，你投资这么多产业，怎么也行。”


    王月心疼丈夫了，这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外面挣钱。


    “等多挣点，挣个几百万，我就退休。”


    “不行啊。”


    杨建国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行，这让王月一愣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这给老大和老二攒着钱，也算够了。”


    “要是老三，还得多挣钱。”


    杨建国想着肚里的孩子，王月被杨建国给逗乐了。


    “养孩子，能费多少钱？”


    王月说的是实话，这年代养孩子，的确不怎么费钱。


    女人都有奶水，就算没奶水，奶粉也没多少钱。


    奶粉，还是好奶粉，没有任何质量问题。


    孩子大了，就可以上托儿所，上小学，都不怎么花钱。


    学校老师认真负责，也没家长攀比送礼。


    更没有周考、月考，孩子成绩不好，那都是学校的责任，跟家长无关。


    优秀的孩子上了大学，国家给分配工作。


    上了工作单位，给分房子，甚至还介绍对象。


    一切，有国家兜底。


    养孩子，真不累。


    杨建国把王月搂在怀里，两人就这么聊着天。


    也不知道几点了，或者马上就天亮了，杨建国和王月才睡着了。


    大年三十过去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初一早上。


    杨大爷家里。


    杨建华刚从炕上起来，就听到隔壁院子中，已经传来骂声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儿子骗钱，根本不回来，你把我们当什么？”


    “我们家挣钱，你们家把他腿打断了，好不容易恢复了，所有钱都被骗走了。”


    “我不管，今天你们要不还钱，谁都别想活。”


    此时杨建义媳妇，拿着一把菜刀，疯狂砍着门。


    杨大爷、杨大妈在屋内瑟瑟发抖，老二媳妇疯了，要把他们都给砍了。


    “出事了。”


    杨建华赶紧穿衣服起来，也喊着媳妇，媳妇听到动静，也套上衣服跑了出来。


    孩子们鸡娃乱叫，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杨建义踉跄跑了过来，浑身酒气，看着媳妇拿着刀。


    “干什么呢？”


    杨建义吼着媳妇，媳妇猛地回头，双目赤红无比。


    这一刻，杨建义也傻眼了。


    媳妇拿着刀，对着杨建义道：“今天，不还钱，都得死。”


    “啊！”


    媳妇拿着菜刀，朝着杨建义剁了过去，杨建义一个没防备，直接被砍在肩膀上。


    “老二！”


    杨建华刚好看到，想要冲过去，却被媳妇给拦住。


    “别过去，她疯了。”


    “放开我，老二。”


    杨建华还想冲过来阻止，但老二媳妇真疯了，拿着菜刀就是剁。杨建义朝着后面躲避，肩膀上的伤口，哗哗流血。


    “哇！”


    远处孩子们看到，也瞬间哭了起来。


    “开门！”


    杨建义想要让父母开门，让自己进去，可杨大爷和杨大妈根本不敢开门。


    “都是因为你们。”


    “啊！”


    杨建义也哭了，这算什么过年，什么兄弟，什么家人。


    杨建义用力打着门，玻璃碎了，门也破了。


    杨建义的媳妇拿着刀，听到孩子们的哭声，瞬间愣住了。


    低头看着刀，然后朝着自己手腕砍了过去。


    “不活了。”


    手腕鲜血飙射而出，杨建义媳妇，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嘴里就是说着，不活了。


    没了钱，没办法活了。


    所有钱都没了，其他人家包着饺子，他们家来买面粉的钱，都没了。杨建义媳妇，无法接受这样的差距。


    她慢慢走着，手中的菜刀掉落。


    “老二媳妇！”


    旁边邻居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尖叫起来。


    “哗啦！”


    老二媳妇，直接倒在地上，鲜血从手腕，持续继续流淌。


    这一幕，把出来拜年的人，都给吓住了。


    ……


    “开门！”


    杨建奇敲着门，杨建国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睡过头了。”


    “有人上门拜年了。”


    杨建国还以为来拜年的，赶紧穿上衣服。


    杨父和杨母也起来了，孩子们也都起来了。


    杨爷爷也穿好衣服，等着孙子来拜年，也准备红包了。


    杨建国开门，对着杨建奇道：“哥，过年好。”


    杨建奇看着杨建国那样，一跺脚道：“别拜年了，出事了。”


    “二哥媳妇把二哥给砍了，人也自杀了。”


    “你赶紧开拖拉机，送医院。”


    “啥玩意？”


    杨建国傻眼了，二嫂自杀了？


    杨爷爷、杨父、杨母、王月瞬间走了出来。


    “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家真没有钱了，二嫂疯了。”


    “那么多人，都过去了。”


    杨建奇一句话，就让杨爷爷身体再次一个踉跄。


    “爷爷！”


    杨建国赶紧扶住杨爷爷，瞪了一眼杨建奇。


    “我，我也是传消息。”


    杨建奇心虚了，杨建国对着杨建奇道：“别废话了，我给你拖拉机钥匙，你开车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