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尾声

作品:《什么,刷满仇恨值能当女帝

    萧时运兑现了承诺,将周行谌从行刺的事里摘了出来,又讲大长公主虽有失察之过,但瑕不掩瑜,此番平乱,昭武长公主府有汗马功劳,在嘉赏之外,册立乘玉郡主为世子,承继爵位不必降袭。周行谌交还兵权后,带女儿回了昉州安养,不再理会朝堂事。


    摄政王没有杀周惟简,只把他丢进了周秉文住过的南宫。信王殿下在殷城毁了自己的名声,他苟延残喘活着,皇室也就有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余下的论功论罪,各有处置。就这样忙忙碌碌收尾了半月,七月十五时,萧时运安排了一场法事,超度山南阵亡的将士。


    是夜法事盛大,燃灯焚香缭梵音,纸船明烛顺着水流漂了满河,如照寂寂长生路,人间万端。萧时运主持过宫中诸多场面事,回到府中已是丑时。


    她在栏边看着月亮出了会儿神,有人轻巧翻进院中:“摄政王有心事?”


    萧时运侧脸看向来人,笑:“都这时候了,楚大人怎么还翻墙。”


    楚庭也笑:“我可是谋害摄政王的疑犯,若大摇大摆穿堂进来,怕不是要被你的亲卫就地正法。”


    “这话说的,我回来第一件事,可就是给楚大人正名。”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楚大人是觉得委屈?”


    “没什么委屈的。”楚庭懒洋洋把头压在她肩上,唇边笑意缱绻。“只要是为你,我心甘情愿。”


    两人闹了一会儿,她听见楚庭笑。


    “重活一世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萧时运静了片刻,讲,“至少对得起自己的选择。”


    思绪一霎无痕,她回身问搭档:“案子查得差不多了?”


    “嗯。和陆家走得近的几个六部要员都已经招供画押,只等朝廷下旨论罪。”楚庭想了想,又说。卫玄想见你。


    “我和叛徒没什么好说的。”萧时运漫不经心低眼,勾了楚庭腰上的玉佩玩,“他既然投靠陆明臣,就该想到会有这天。”


    “随你处置吧,别让他死了就行。”


    不然太便宜他。


    楚庭了然笑了笑:“放心,缇骑司下手一向知道分寸。”


    他还想再说什么,院门边一个侍女道。摄政王,宫里来了人,说想见您。


    萧时运脸上闪过片刻讶然。


    这个时候?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对楚庭道:“我去看看。”


    萧时运走进书房,颇为意外问:“皇上怎么来了。”


    她示意房中侍女退下,语气似有无奈:“皇上若想见臣,让宫人递个话召臣进宫便是,何必跑这一趟。”


    周沅抬起头,烛焰无端飘摇一瞬,照得脸侧须臾光影明灭的飘忽。


    “我没有来过摄政王的府邸,所以想来看看。”


    “皇上若白日来,臣还能带你四处逛逛,如今夜深露重,又没什么意思。”


    萧时运抬手揉了揉额角,讲,想问什么就问吧。


    周沅抿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里粼粼晃着烛火,字句轻缓:“我可以和母亲葬在一起吗?”


    萧时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之前安排人重修了江采薇的坟冢。


    今日中元,小皇帝在法事之余,也回从前江采薇住的宫室,烧了些纸钱。


    摄政王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不希望你死。”


    周沅于是困惑。


    陆家倾覆,朝中党羽尽数拔除,宗室经过这几次大案清洗,也再没有能成气候的对手。如今摄政王提了苏筠为辅政代丞相职,朝堂上已经没有人能妨碍她们。


    萧时运剪过烛芯,再开口,却是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臣本来该死在今日。作为周秉文的后妃、宣朝的反贼,死在西洲园外的竹林。”


    “但我找到了活路。”


    她顿了一下,又讲。


    “也改变了你原本的结局。”


    “我的……结局?”


    “你死在了去年秋天,因为贤妃。”


    萧时运注意到周沅眼底的茫然与恐惧,安抚笑了笑。


    “但我们现在都还活着。”


    “最初我只是想要一个皇子。可在长安宫这些日子,我改了主意。”


    “我既然把你带离了原本的结局,又何必再让你重蹈覆辙。”


    萧时运转过头,灯影照在眼底,给她添上了一点昏暗的,几乎让周沅陌生的柔和。


    “跟李千鸿去江南吧。”


    周沅怔怔看着眼前人。


    “你要放我走?”


    “李大人一直对外番商队很感兴趣。”萧时运推开窗,夜风扑面,送来一点寥落的秋意,“只可惜她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帮官坊和他们打交道,也没办法亲自出海,去那些商人的故乡亲自看一看。”


    “我答应了她,让宋妙静和她一起走,去看看官坊的情况。若明年她教出来姑娘中榜,也会派一位去江南,掌管海舶蕃贸事。”


    “那些商人带来的武器很好用。”萧时运笑,“你知道的,我不会错过这种好东西。”


    “过两年朝局稳固,我打算派使者出海西洋,看一看那些商队描述的国家。”


    周沅静了片刻,小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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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姑娘会想去吧。我先前听她和旁人闲聊,她对太宗时出海使的故事很感兴趣。”


    “她的确也与我提过。”摄政王笑了一声,“没想到皇上一心计划着杀陆公子的时候,还会悄悄分神听旁人闲聊。”


    小姑娘微怔半霎,拽了一下萧时运的袖子:“姐姐取笑我。”


    陈姑娘活泼爱笑,讲话又有趣,鸿鹄阁里没有人不喜欢她。周沅先前有意疏远,也不过是怕陆明臣起疑。


    “如果她科举顺利,或许你们会在江南再见。”萧时运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这么晚了,先在臣府上歇一晚吧。明日我送你回宫。”


    小姑娘轻声应下,以为萧时运会带她去厢房时,却见萧时运随手捡了支笔丢向窗外:“在外面听了这么久,现在该放心了吧。”


    萧时运听着外面的哀嚎,嫌弃扯了一下嘴角:“真不愧是楚庭教出来的,都喜欢听墙角。”


    话音方落,上将军推门进来,懒散与她笑:“摄政王怎么还编排上我了。”


    秦小将军鹌鹑一样跟在楚大人身后,终究忍不住,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进院子的时候。”萧时运毫不留情翻了个白眼,“你偷听前该问问楚大人和秦错,他们什么时候成功过。”


    楚庭:……


    秦扬郁闷揉着刚才被砸中的痛处,看看周沅又看看萧时运,试探问:“我可以一起去江南吗?”


    眼看萧时运准备揍人,周沅小声开口:“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


    当事人都说话了,摄政王也不便再动手,只好闷闷瞪了眼楚大人:“把你的人教好再让他走,省的去江南之后闯祸。”


    韶宁元年八月末,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


    然而不到三日,风寒转成急症,太医日夜值守,摄政王也留在宫中,以备不测。九月中,宣惠帝周沅病笃,禅位摄政萧时运,当日长安宫上方有凤来仪,霞光万丈,见者皆惊异,争相传为吉兆。


    十日后宣惠帝崩逝,天下缟素时,周沅已乘舟南下,以江沅之名,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翌年春,萧时运改元永初,定国号,虞。


    虞太祖执政后蠲免杂赋、兴学重教,自永初元年先帝四位侍读出仕,虞朝逐渐有女子科举做官,后成常制。永初十年,萧时运力排众议,下旨女子亦可为户主顶立门户。虞太祖在位四十九年,百姓安乐,海贸繁盛,国库充盈,商船官使远至西洋诸国,四海臣服。


    及至永初四十九年冬,帝崩山陵,与君后楚庭合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