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伏黑惠，靠在墙边，俯身抚摸着脚边的流浪猫。


    这只三花正高高翘起尾巴，围着他的小腿转圈圈，还会扒拉他的裤脚。好在知道收住自己的爪子，不会将可怜的校裤抓成一条一条的布料。


    伏黑惠笑着点了点它的鼻尖，不出意外地获得了不满的喵喵声。


    这是他上学路上遇到的咪咪，一直由他和姐姐一起喂养。不过……他轻轻抓了一下对方的小尾巴。


    津美纪去了其他学校，以后只能他来喂养了。


    “惠惠！”


    远处传来小女孩的声音，伴随着跑步时鞋子摩擦的声音。


    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这只可怜的小猫警觉地抬起头，最后“喵呜”一声，一头扎进了一边的灌木丛中。


    看着灌木丛中不再传来动静，伏黑惠这才直起身来，将身上蹭到的灰拍下。


    菜菜子和美美子拉着手来到面前，极速奔跑后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


    伏黑惠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摸过猫的手，又递过去两张新的。


    “擦擦汗。”


    接过纸巾，将汗水擦去，几人一起朝着高专的方向走去。


    “今天我们可以和夏油哥哥练习了吗？”


    “可能还是他的咒灵吧。”


    “啊——可惜，我还想和五条哥哥再练练呢。”


    女孩遗憾的语气萦绕在耳边，伏黑惠的脑海浮现出自己第一次和那个人练习体术时，被打得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看着天真幻想的两个人，默默叹气，祝你们好运吧。


    “欢迎下次光临！”


    店员将打包好的漫画书递给她们，木木子和白福雪绘悠哉哉地接过，离开这个书店。


    “要不要在周围逛逛？反正今天没什么作业。”木木子使劲将书本塞进书包，还空出嘴发出散步邀请。


    “好啊。”


    她们围着这一楼的商场逛了一圈，等再次站上扶梯时，已经人手一杯冰淇淋了。


    木木子啃下一大口香草味的冰淇淋，再用小勺子挖走了另一个草莓味的。


    白福雪绘不甘示弱地反击。


    两个分量不小的冰淇淋在两人的分食下很快见底。


    但是天气还不算太热，突然一下吃这么冰的东西，木木子觉得脑袋都被冰得有些痛。


    她摇晃着脑袋，一路乘坐扶梯到了下一层。这里她们经常来，因为有很多娱乐场所，电影院小型游乐场，甚至还有可以摸仓鼠的店。


    白福雪绘突然一指旁边：“看！那家新开的店装修好了！”


    木木子随着她指的方向转过头，看见一家有些花里胡哨的店。


    “真的耶，我们去看看吧？”


    “走！”


    这家店一开始是个甜品店，但用五条哥哥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侮辱了甜品这个词，于是在生意惨淡的一个月过去后就倒闭了。


    后面被一个人买走，开启了漫长的装修之路。距离木木子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一个月，足以让一个半成品变成完全品。


    不知道是不是刚开业的原因，还没进门，木木子就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拥挤的人群。


    啊…


    她将手上碍事的冰激凌一口吃完，然后扔进扶梯旁的垃圾桶，拉着白福雪绘一起挤进人群。


    这家店的东西很多，各种玩偶手办抱枕，对于一个动漫迷来说有十足的吸引力。


    也许是头顶的灯光太过强烈，照得木木子有些头晕目眩。她站在人群中，使劲眨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跑到货架前挑选喜欢的东西。


    这个时间段基本都是刚刚放学的学生，已经上班的社畜此时还在公司上班呢。木木子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此时挤在人堆里也不显得太瘦弱。


    “呜哇，这是定春诶。”木木子从柜子里掏出玩偶，放在手中来回揉捏，压扁。


    白福雪绘凑上去，扒拉出标签瞥一眼：“不贵诶，买下！”


    在店里大肆扫购一番，手肘上挎着的篮子已经满当。


    白福雪绘挑眉：“你的零花钱真的够吗？”


    “不要小瞧我，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花，攒出来不少钱呢。”


    她说着，又往自己的篮子里扔了一个徽章，是madao的。


    “买这个不会倒霉吧？”


    “madao才不会影响到我，应该……”


    木木子将篮子换了只手，将掉落到手肘的外套捞起来，继续扩展这一片新地图。


    她的视线在每个展览台上浏览，最后找到一个手柄形状的东西。


    游戏手柄……


    游戏……木木子眨眼，犹豫着伸手抓住了这盒手柄，放在手中来回翻看。


    白福雪绘凑上来，好奇道：“你想买吗？”


    想到对方最近对游戏的痴迷程度，她从旁边拿出一个同款，翻到了标有价格的标签，在看清价格之后，白福雪绘又默默把东西推进去了。


    被她的举动吓到，木木子僵硬手翻开来看。饶是提前做了一点心理准备，乍一看到比手上所有东西都要贵许多的价钱，眉毛还是不住往上飞扬。


    这个价格！手上所有的零花钱都只能拿到四分之一。


    木木子默默将价格记在心里，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又一个个摆回去，最终只剩下几个可爱的玩偶。当然，她可以找枷场夫人，对方很支持她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哪怕是打游戏。


    但……还是算了，平时零花钱在同龄人这里已经够多了，还是自己买比较好。


    带着所剩无几的周边去结完账，木木子心满意足地拿着玩偶一起出了商场。


    白福雪绘在她身边，伸手捏了捏满是棉花的娃娃，嗯……手感很好。


    她有些好奇：“木木子，那个游戏你最近还在玩吗？和那个苹果派一起？”她之前在对方的诱哄下也下载了这个游戏，跟着木木子一起在大佬身后跑来跑去，蹭了不少经验，但由于她一个人玩的时候玩不来这个游戏，所以最后还是删掉了。


    “嗯！”木木子点头，她笑道，“大佬好厉害，而且还玩好多其他的游戏，我要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说完，她的表情又带着些苦恼：“你说，我该怎么办和大佬搞好关系呢，我感觉他总是淡淡的，要是哪天嫌弃我玩得太菜了不带我了怎么办？”


    “要是嫌弃你菜的话早就不跟你一起玩了吧？干嘛还非得等到以后。”白福雪绘板着脸吐槽，但还是认真出主意：“你要不，画他最喜欢的人物角色？我看很多人甚至会为了喜欢的角色去花钱约稿呢。”


    这倒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但是吧，木木子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可是我画的还不够好，到现在为止只给你们看过。”她有想过发出去能让更多人看到，但还是对自己的画技没有自信。


    “那你先试着发出去嘛，自己画画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白福雪绘的声音一直在脑袋里面旋转，无论她怎么摇晃自己的脑袋都没法给它甩出去。


    木木子一个人回到家后，还以为白福雪绘一直在身边重复这句话呢。


    没有作业，她将自己买回来的玩偶放进自己的房间。自从搬家后，木木子总会感觉自己的房间过于空荡，就算将自己的漫画书和娃娃全部塞进来，也感觉是杯水车薪。


    将空白的地方补上，看着自己的玩偶小屋，她满意地脱掉外套，躺回了床上。


    是时候启动游戏了！


    木木子拿出手机，开始更新自己的游戏。熟练的登录自己的账号，在活动界面领取道具和福利，顺便接受今天的任务。


    看着关卡建议的六十级，再看看只有四十级的自己，木木子撇嘴，再次熟练的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这段时间里加到的好友不少，列表里已经不再空荡荡。但是位居第一位的好友依旧是那位苹果派大佬。


    对方年纪不知，但网瘾应该挺大的，木木子每天都能看到他在线。


    毫不犹豫点下传送的按钮，有些界面白了一瞬，就来到了一个极具黑暗风的地方。荒漠里，暗色的月光照耀着大地，狂风呼呼挂着，游戏特效做得很足。沙漠正中央，一个游戏人物正努力地用手中的大剑击打着面前的boss。


    看着boss的血量越来越少，看上去马上就要被击败了。


    她赶紧操控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凑上去，在对方身边不停转圈圈，并且疯狂点击申请入队的按钮。


    孤爪研磨刚刚结束排球部的训练，正在回家的路上。他低着头，黑色短发落下，遮住他的侧脸。


    等待电车的过程有些无聊，他靠在柱子边，顺便打开手机里的游戏，打算把今天的日常任务给做了。打到一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忧郁king”的人，不停给他发送组队邀请。


    又是他，孤爪研磨挑眉，在操作的过程中腾出一点时间同意了请求。


    “研磨，车子到了。”


    身侧，好友的声音传来，一只手拉着他的书包带子，拉着一起往车里走。


    部门活动结束后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车里没什么人。找到后排的座空椅子坐下，黑尾铁朗随意地往孤爪研磨手机那看去。


    啊……不出意料又在玩这个游戏，都已经玩了这么久还没有通关嘛。


    这时，一个浑身透露着忧郁气息的人物挤进了镜头，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和孤爪研磨的角色对视，脑袋顶上冒出一句话。


    【忧郁king：大佬，你好厉害呀。你现在要去做什么任务，可以带我一起去嘛？】


    【Applepie：好，你跟着我就行。】


    黑尾铁朗看着自己这位最怕麻烦的幼驯染，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人的请求。


    他有些好奇地问：“这是谁？”


    孤爪研磨没抬头，操控着游戏角色去了下一个任务点，顺便回答：“不知道，之前随便捡的一个萌新。”


    虽然玩了这么久，对方也算不上萌新了。


    黑尾铁朗凑过去，仔细端详着这个萌新。发现不管是外貌还是名字，都透露着一股极其中二的味道。


    “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连我都不愿意带，居然还带萌新。”


    闻言，孤爪研磨终于抬起头，一双猫似得眼睛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说：“那是因为你玩的很菜，她虽然是萌新，但玩的很好，不会拖我后腿。”


    相反，还总是能在某些地方帮他一把，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对方玩了这么久。


    自知被嫌弃了都黑尾铁朗抽抽嘴角，还是决定不再烦扰对方。他带上耳机开始看上一次和其他队比赛的录像。


    他们离得近，耳机有些漏音。原本全神贯注玩着游戏的孤爪研磨突然听到排球被暴力击打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他侧眸，看向黑尾铁朗的手机。


    ……小黑又在看比赛了，他有些无奈叹气，在手机上打了些字就退回主界面，然后再收进包里，朝对方伸手：“小黑，给我一只耳机。”


    另一边，木木子原本还沉浸在跟着吃香喝辣的快乐中，结果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点的路上，大佬突然一个急刹车，说了一句下次玩就火速下线了。


    木木子：……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嫌弃她碍事了吧！！！木木子坐在沙发上，惊恐地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她的夏油杰版游戏人物站在风中凌乱，那一撇最具有灵魂的刘海在随风飘扬。


    她撇撇嘴，只能放弃这个高难度的任务，去再接一个简单的任务。


    看来讨好大佬计划已经迫在眉睫！木木子将任务全部做完后就下线了，她拿出自己新买的素描本，开始照着大佬的游戏角色来画画。


    游戏里不能发送图片，她还得想办法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得找一个恰当合适的理由，不能显得太突兀。


    安静的房间中，木木子一个人趴在椅子上来回翻滚。


    好难，抱大腿好难啊！


    第二天早上，木木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来到了教室。


    见此情境，自认为是竞争对手的和美咲子当然要前来关注一番。她站起身，环视了周围一圈，时间还早，班上没来多少人。


    木木子还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空白的本子发呆，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昨天很晚没睡？是不是在悄悄筹备等会竞选班干部的发言稿？”


    绿眸的主人微微挑眉，看上去很不好惹。


    “才没有呢，”木木子看着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当班长多麻烦啊，要管好多东西，我还要加入部门呢。”


    “喔——”和美咲子勉强相信了这个理由，但还是问，“那白福呢？要不要当班长？”


    木木子的嘴角抽了抽，微微抬起脑袋，看着正翘首等待的少女，无语道：“你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好像哦。”


    昨天到家前，白福雪绘还特意拉住自己的衣袖确认对方一定会选班长，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马打了鸡血一般的就要回家准备稿子。


    “为什么这么说？”和美咲子蹙眉，不能理解木木子的话。


    木木子有耐心地回：“她会当班长，你可以自己问她。”


    “我去班上找她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想到要跑到一个陌生班级去给人来个下马威，和美咲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木木子：……


    真的没有表现出来的恶劣诶。


    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好友界面：“给你，可以加她自己问。”


    “哇，谢谢你。”和美咲子拿到自己的自己，向对方发送了好友请求。


    几乎在下一秒，对方就通过了这个申请。


    和美咲子挑眉，看着手机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在线上和白福雪绘互怼。


    照常熬过每天的学习时间，下午的自习课上，木木子正歪着脑袋，一笔一划地在书写着什么。她希望自己能在学校里就将这些作业写完，等回去就可以紧抱大佬的大腿，然后再练习要给大佬的画。


    距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一场班干部竞选会开启了。


    和美咲子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班长，此时正得意地站在讲台上和木木子对视。木木子习以为常地对她笑了笑，对方肯定是把自己当成雪绘了。


    “木木子~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练习方式给她呀？我们两个一下课就吵架！”


    放学路上，白福雪绘无力地挂在木木子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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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有些扭曲。


    木木子承受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啃着冰淇淋，黏糊地说：“那也没办法，要是不给你的话，她肯定会把我当成你的！”


    “再说了，你们不是聊得也挺愉快？刚刚还在发消息呢。”她还特意看了几眼，根本没有当事人说的那样针锋相对。


    “才没有！”


    ——


    下课铃响起，放学的广播响彻在校园里。


    一年一班的讲台上，和美咲子正在帮老师整理今天考的数学摸底试卷，班上其他的同学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木木子将自己的书包整理好，将桌子上那份认真填写完毕的社团申请书拿走，离开了班级。


    楼梯口，同样拿着一张纸的白福雪绘站在那，正低头一边发消息一边等她。


    “走吧，我们去找赤苇哥哥。”


    开学已经有四五天了，在这个周末到来之前，先到达的是社团招新的日子。


    在中午的时候，木木子就已经找和美咲子要来了申请书，对方在看到自己写下排球两字时还很惊讶。


    毕竟木木子看上去很是痛恨这几天的体育课，一个讨厌运动的人最后居然去了排球部。


    木木子还花了点时间和对方解释这个看上去很不对劲的现象。


    排球部的体育馆离教学楼有点远，外面又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地飘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潮湿的空气弄的人心里闷闷的，木木子感觉自己做完刚洗的刘海都要变成油乎乎的了。


    避着雨绕了点远路，等木木子她们顺利来到排球馆时，里面的人已经结束了热身运动。硬邦邦的排球被大力扣在地板或者墙壁上，发出巨大声响。


    白福雪绘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此时竟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虽然知道里面的人大概率听不见，但木木子还是礼貌性地敲敲门，并象征性的等了一两秒才慢慢推开门。


    没有铁门将两个空间隔绝开，里面络绎不绝的撞击声更加明显，似乎下一秒就有个排球会飞奔而来，砸在两人的耳边。


    厚重的大门打开带着些声音，在一边指导的教练和一边的男生都下意识看过来。


    在注意到两人的一瞬，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结果在下一秒就看到她们手中的那张薄纸。


    他了然，侧头和教练说了些什么，就小跑着来到了门口。


    木木子看着逐渐跑过来的超大块头，没忍住后退几步，她抽抽嘴角，有些惊悚地问：“这真的不是高中生吗？”


    太高了吧！感觉比班上所有男生都高！


    “安啦安啦，你看赤苇哥哥不也很高。”


    人越走越进，白福雪绘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侧头在木木子耳边悄声说话。


    木木子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下上次见到的赤苇京治，又抬头认真看了两眼面前的少年。


    ……还是不对，虽然对方也很高，但是没有这人这种莫名的气势，也可能是赤苇京治没有这么瘦吧。


    少年站定在两人面前，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队长。”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木木子和白福雪绘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往外跨一步，越过少年看向正往这边走的赤苇京治。对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此时正用一块毛巾擦着，微喘着气过来了。


    默默插入两拨人之间，赤苇京治将毛巾放下，说：“队长，她们是我朋友，要来排球部当经理的。”


    顺着他的话，木木子更加挨着那边，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这位队长不断点头。


    朋友……？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了木木子手中的两份有些皱巴巴的申请书。


    目的达到，木木子和白福雪绘迅速跑了出去，还不忘记和赤苇京治告别：“拜拜！赤苇哥哥！”


    今天上交申请书，下周一才会正式开始工作，今天不需要她们继续停留，所以十分豪气地直接走了。


    在她们走后，体育馆的大门重新被关上，木木子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是赤苇京治无奈解释的声音。


    她噘嘴，拉着白福雪绘就跑出了校门。


    “我觉得我们之后要买很多东西，”她最后回头又看了一眼体育馆。


    “什么？”白福雪绘有些好奇，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是一定要的东西，只是个经理而已，又不是排球队的成员。


    木木子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空气清新剂还有消毒水。”


    她们走出有天花板笼罩的地方，木木子默默撑起了自己买的那把透明小花伞。


    闻言，白福雪绘似懂非懂地点头：“里面的确臭臭的，就连一直很爱干净的赤苇哥哥身上也没有那么好闻了。”


    “对吧？而且啊，等以后天天下雨了里面肯定会又湿又有汗味，肯定会滋生很多细菌，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那我们明天去买吗？刚好是周六诶。”


    “你明天不是要去补习数学吗？而且我也要去我表哥家里玩，等后天吧。”


    “好诶。”


    雨水啪啪打在伞面上，发出悦耳的声音。木木子走在雨中，没忍住抽了抽鼻子，刚刚在那个体育馆里没敢多呼吸，现在要狠狠吸上一口新鲜空气。


    “喵~”


    一只微弱的猫叫声突然传入耳朵，木木子闻声看过去，只看到葱郁的灌木丛，里面也没传来什么动静。


    她停下脚步，犹豫一会，还是让白福雪绘帮忙拉着伞，自己凑近了，捞起衣袖，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灌木丛。


    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立在那，为底下的小猫提供了一个不受雨水侵蚀的小空间。


    木木子发现这把雨伞格外的眼熟，她犹豫一会，还是伸出手轻轻拿起了伞，没有移开，只是稍微腾空了些。


    雨伞的把手是一个烂了些的盖子。


    啊……果然是惠惠的伞。木木子又将伞放回去，那只三花小猫弱弱地又喊了几声，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两个小姑娘。


    “你饿了么？”


    木木子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在没有看到攻击的意图下缓缓抚上这只可爱的小猫。


    雨越来越大，空气变得有些冷冽，但是小猫的身躯还是暖呼呼的，此时正开心地蹭着木木子的手。


    雨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在地面上逐渐形成水雾。木木子将书包递给白福雪绘，自己拿着对方的伞去了便利店。


    白福雪绘代替她为这只可怜到一直喵喵叫的小猫遮挡大风，她手上的东西太多，不方便蹲下，只能站在边上温柔地看着它。


    没有等太久，很快木木子就拿着一袋东西过来了。


    她将衣服全部扎进裙子里，蹲下身用自己买的东西为小猫重新做了一个温暖的窝。她将小猫放进自己用围巾和毛巾铺满的盆子里，再将盆子和伞一起移到一边较高的地势上，用东西将雨伞固定住，以免被风吹跑。


    最后又掏出了特意买的火腿肠，扔进了盆子了让对方自己吃着。


    “木木子，你身上都湿了，我们先回去吧。”白福雪绘蹙眉看着对方已经湿透的半边衬衫。


    冷风一吹，已经湿漉漉的木木子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只能先跟着白福雪绘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