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质问

作品:《夜风轻轻绕

    不知道为什么,温妤有种感觉,这通电话应该跟周以沫有关。


    但江亦没接,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很快就给挂断了。


    快到让温妤都十分意外。


    药效就在胡思乱想间起了作用,温妤咬牙挨过最疼的几分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宋煜的关系被江文添油加醋的告知了江亦。


    江亦认准她背叛,勃然大怒。


    不但教训了宋煜,还将她关了起来,寸步不准,离开婚房。


    手机被没收,保姆也被赶走,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愣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后,才意识到这是个梦。


    却还是让她心脏难受了好半天。


    趁着江亦在套房外处理公事的时候,温妤悄无声息的联系了宋煜,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宋煜消息回的很快,告知她当时事发的海滩附近并未有监控,至于酒店大厅的,他会想办法处理,让她不要担心。


    温妤不是不信他,但这家酒店的私密性极好,监控处理起来肯定有难度,温妤怕他搞不定,甚至产生了将一切向江亦和盘托出的念头。


    可转念又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又打起了退堂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本她和宋煜的关系就一句两句话解释不清,她也做什么对不起江亦的事,主动坦白,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上了趟洗手间,出来后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色就已经黑下来。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依稀还可以看见外面那道处理文件的身影。


    温妤忽然想到下午跟他提离婚的场景,暗自感慨自己实在太勇了,都有点不像她了。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有种宿醉醒来发现自己胡乱发了酒疯的震惊。


    冲动是冲动了些,但是快刀斩乱麻,也是对的。


    在来B市之前,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说出口。


    是周以沫的事,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如今说出来,反倒无事一身轻了。


    她想了想,趁着状态好转了一些,开始在网上找房子。


    江亦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刚巧在和中介约看房时间。


    就听到江亦问她,“好点了吗?”


    “好多了。”


    话音落下就发现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瞧,温妤有些不自在,“江总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这生理期来的挺是时候。”


    他似笑非笑的往她身边一坐,温妤感受着床垫的塌陷,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装傻充愣说,“敢情江总来接我,是另有所图。”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弦外之音,却把重点放在另一件事上,“之前也这么痛?”


    温妤不动声色关了手机,“偶尔也有不痛的时候。”


    他眉心微蹙,“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种事,有什么好提的?”他又分担不了。


    他却趁机给她出谋划策,“趁热打铁,装的再可怜点,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一个‘装’字倒是让她有种是惯犯的嫌疑。


    温妤嗤笑,“江总要是真心疼,根本不用说,要是不心疼,说多了,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看样子是真好了,又开始顶嘴。”


    温妤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外面是波澜壮阔的海景,屋内是静谧的二人世界,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少。


    但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简单的说说话,却很少在他们之间上演,陌生的叫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解了两颗衬衣扣子,又问,“想吃点什么?”


    温妤没什么胃口,想了想,说,“就在酒店随便吃一点吧。”


    “不是吃腻了?”


    这话成功的叫温妤警铃大作,“江总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他半真半假的说,“有几天没看见你了,突然有点想你。”


    这声想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


    温妤愣怔过后不免失笑,“那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调侃归调侃,却没了之前的的难受。有些话一旦说开了,也不愿意在为难自己了。


    但江亦沉默片刻,竟然说了实话。


    “她遇到点棘手事,周家找到我,我不好袖手旁观。”


    “解决了吗?”此话一出口,温妤也有点差异,自己竟然会这么平静。


    他淡淡嗯了声,明显不太想多提,只是添了句,“这事牵扯到江家,不然我不会管。”


    至于是确实如此,还是掩耳盗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温妤半开玩笑半认真,“将来我要是需要帮忙,江总是不是就要视若无睹了?”


    他若有所思碰了碰她的脸,“你说离婚以后?”


    她点头。


    他倏地笑了,“你很会审时度势,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不正面回答,往往都是否定答案,温妤点到为止,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吃了饭,收拾了一下东西,这一夜很快过去。


    等到下了飞机,温妤再次回到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忽然有种不一样的心境。


    马上,她就要脱离‘江太太’的身份,单纯的只是温妤了。


    可回去的车却不是开往婚房的,江亦带她回了江家。


    大约是江亦事先通过气,一进门,保姆就端了碗补气血的红枣粥给她,周到的不像话。


    江母看见他们二人并肩走进来,笑容却比以往多了些意味深长。


    “我认识个老中医,是妇科圣手,等过两天,我找机会带你去瞧瞧。”


    “谢谢妈,我就是宫寒,不要紧的。”


    “知道你年轻,但也别不当回事,有多少女人因为这个毛病,想怀孩子怀不上,还是别大意了。”


    温妤想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人家这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呢。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江亦,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时机,趁机把两人想要分开的打算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也不至于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江亦却没这个意思,反而说,“周家的事现在也算了结了,以后您把心思都放在自家人身上,别再操心不该操心的事。”


    提到这茬江母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转头问温妤,“听周以沫说,她之前给江亦打过电话,让你给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