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甩包

作品:《夜风轻轻绕

    天知道两人一同离开给温妤带来了多大的杀伤力。


    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丢进油锅里被滚了又滚,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几乎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江亦说的话还在耳畔,他说不会复合,可这是在得知另有隐情之后动摇了吗?


    连这样大的谎言,他都可以选择原谅?


    爱一个人,当真能没有下限到这种地步?


    她拼了命的让自己看起来无恙,偷偷去观察江家人的反应。


    江宓对此就是主打一个随意,似乎谁成她的嫂子都觉得无所谓,只要江家别因为陈韫的事受牵连就好。


    温妤知道,她有一个正在偷偷恋爱的对象。


    两人似乎刚确定关系不久,她还不太想给江家夫妇知道。


    她也是之前和董悦逛街的时候,巧合遇见的。


    而江父江母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温妤跟他们比道行还浅,根本看不穿他们的心中所想。


    只有一点,周以沫成也在癌症,败也在癌症。


    这是她挽回江亦的最佳理由,可江家不会让一个带有癌细胞的女人进门。


    当时她和江亦领证之后,江母就曾经安排人带她去做过体检。


    别说病史,就是有无流产记录也检查的一清二楚。


    “老周,你真是不够意思,这种事,孩子不说也就算了,怎么你们也隐瞒?”


    忽然,江父意味不明的开了口。


    声线像是玩笑,又像是怪罪。


    周父浅酌了一口酒杯的酒,“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在乎以沫的病情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成病的,可你这话我就不懂了,如今两人已经桥归桥,路归路,江家在不在乎,重要吗?”


    周父哑笑,“老江,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我的意思,你怎么可能不明白。”


    江父也笑,“我真是喝多了,脑子一时半会,的确转不过来弯。”


    两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分明句句没提破镜重圆,但听在温妤耳朵里,却句句都是如履薄冰。


    “那就先捡眼前不用绕弯的说。”周父一环接一环,“陈韫的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江母自己闯的祸,自己兜,“陈韫的所有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和后续的康复训练,都由江家负责,直到人痊愈。”


    “嫂子,你以为我差这点钱吗?”


    周父冷声嗤笑,目光却格格不入的放在了温妤的身上。


    温妤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与他对视,就听他笑里藏刀的问自己,“温助理,你说呢?”


    “这是长辈之间的事,我无权插手。”


    吃一堑长一智,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温妤什么都不想说了。随便吧。


    “刚才不是能言善辩,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晚辈,是不是太迟了点?”


    “老周,在晚辈面前摆架子没意思,这事的确是以沫考虑不周,她自以为的好,却把我儿子害惨了。”


    江母不买账,“你女儿是心头宝,我儿子难道就是捡来的?”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但被温妤三言两语就搅乱了局面,周父敢怒不敢言,毕竟这只是开始,小不忍则乱大谋。


    后面他们聊了什么温妤就不得而知了,中间她以去洗手间为借口离席了一趟,故意磨蹭了十多分钟。


    不想等她出来时,却不偏不倚对面那扇门也从里面打开了。


    江亦和周以沫一前一后走出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这种场景该说点什么呢?


    温妤不知道,但莫名有点心虚,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一句,“我没有偷听。”


    说完听到周以沫的嗤之以鼻的笑声,后悔的恨不得立马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真是脑子糊涂了。


    “吃好了吗?”江亦对此浑不在意,或者说,是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也不晓得两人说了什么,从进去到出来,差不多也快过了半小时。


    江亦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明显是在压抑情绪。


    而周以沫已经喜形于色了。


    显然如果江亦没有承诺她什么,也不会这么高兴。


    思绪千回百转,温妤却只是沉默点头。


    江亦毫不犹豫的说,“先让司机把你送回去,我去趟公司。”


    至于做什么,绝口不提。


    说是公司,可江亦的办公室和半个家差不多。


    里面的休息室摆放着他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上到洗漱用品下到换洗衣物一应俱全。


    有时候他忙起来,一个月不回家几乎都没什么问题。


    好端端的一个周末,突然去公司,可以是公事,也可以是私事。


    因为周以沫就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像是要一同前往。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试探。


    江亦眉心微蹙,似乎是有些反感她的过问,沉默几秒,最后只敷衍的说,“尽快。”


    “怎么,温助理这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睡?”


    周以沫根本不像个病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十分面目可憎,“锁好门,一般都不会有事。”


    这是人不回来,也不必留门的意思。


    看来她猜的没错,两人这是准备把她甩包。


    温妤只觉得自己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了,隔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她巴不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拿上包,温妤跟几位长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一刻不停的上了回往的婚房的返程车。


    如果再迟一步,她很有可能就绷不住情绪了。


    心乱如麻。


    脑子更乱。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明明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应了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万万都没想到周以沫当初事因病离开,这下好了,如果江亦因为病情改变对她的态度,这层隔阂一旦消除,两人冰释前嫌几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周以沫不亏是周以沫,永远都有办法让局势逆风翻盘。


    温妤觉得她应该替江亦高兴。


    也该替自己高兴。


    至少不用再面对江亦摇摆不定的态度了。


    但是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尤其是看到那对俊男靓女紧随其后出来,气氛融洽的上了另外一辆车。


    她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正主回来了,她连站在光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