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吵架

作品:《夜风轻轻绕

    温妤屏气凝神一瞬,几乎想也不想就回,“没有。”


    他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七天了,还有?”


    她语塞一瞬,“…不行吗?”


    他倏地笑了,笑声却听的吻妤毛骨悚然。


    就听他说,“行,有什么不行的。你说了算。”


    话音落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上楼了,似乎也看出她在故意逃避他,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


    温妤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再管,但是他却在楼梯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语气喜怒不明的下了最后通牒。


    “五分钟看不见你人,以后都不用上楼了。”


    什么叫人在屋檐下?这就是人在屋檐下!


    不是自己出钱买的房子,连什么时候睡觉都不能自己说了算。


    温妤捶了抱枕几下,磨磨蹭蹭关上电视,认命的踩着拖鞋跟他回去。


    原本以为江亦这样问了,就是有做那事的意思,可进了房间,却发现他已经换好睡衣躺下了,连床头灯都关了,倒是叫温妤松了一口气。


    转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江亦已经出门了,平时她都会送他出门,今天没起来,他也没叫她。


    温妤爬起来醒了一会儿起床气,洗漱过后就出门了。


    之后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两人的交流也逐渐开始变少,温妤等着离婚协议书的同时也没闲着,每天起早贪黑的跑外。


    至于在忙什么,保姆见江亦没问,她虽好奇,但也不好多嘴。


    直到这天,江亦应酬回来,喝了点酒,才打破了两人早出晚归见不到面的模式。


    “她呢?”


    见家里静悄悄的,江亦扯了把领带,略带几分情绪的问保姆。


    保姆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太太还没回来。”


    已经十点了,连他这个上班的都回来了,她却还在外面。


    江亦心里憋了口气,“打过电话没有?”


    保姆磕磕巴巴,“还…还没有。”


    话音落下,就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马上会意,“我这就去打。”


    可是温妤的电话却关机了。


    不是打不通,而是直接关机了。


    彻底杜绝了联系上的可能。


    她硬着头皮回来,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但其实都不用说,江亦也猜到了结果,因此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保姆听见他嗤笑了一声,接着就抬手示意她下去。


    她如蒙大赦一般的转身,还没等走几步,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竟是他一脚踹到了茶几上。


    上面的东西东倒西歪,狼狈成一团。


    保姆也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江亦忽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可见是真的动气了。


    太太也真是的,怎么不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现在她想帮忙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赶忙折返回来要收拾,被江亦抬手制止了。


    保姆愣了愣,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夫妻俩在冷战。


    但至于是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跑到别墅门口,伸长了脖子去等,时不时尝试打个电话,但结果依旧是关机,反倒是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


    将近十一点,终于有车停在路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长裙的漂亮女人,保姆定睛一瞧,顿时面露喜色冲了过去。


    “太太,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把我担心坏了,再看不见人影,我都想报/警了。”


    “至于吗?”温妤从包里翻出现金给司机,司机没有零钱,她索性也不要了,跟着保姆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家走,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保姆都替她捏一把汗,赶紧给她打预防针,“先生早就回来了,在家等了您半天。”


    温妤有些诧异,“今天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江总去应酬了,喝了点酒,梁秘书就把他送回来了。”


    保姆朝她挤眉弄眼,“等下你千万别跟他对着干,他说什么,您听着就是了。”


    “这人嫁的,真是没什么意思,连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了。”温妤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又问保姆,“您有女儿吗?嫁人的时候可千万要替她把把关,可千万别像我,过手心朝上的日子。”


    保姆除了讪笑,还能接什么,夫妻俩的事,外人一旦掺和了,就容易落下一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因此进了门,她就开始催促温妤上楼。


    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俩有话说开了,不能有隔夜仇。


    温妤换了鞋,一张脸上堆满了笑,“我这还没吃晚饭呢,又渴又饿的,您心疼心疼我,先给我找点吃的吧,我快要低血压了……”


    保姆架不住她撒娇,叹了口气,赶紧去给她弄吃的。


    温妤像是没事人一样,边吃边追剧,慢条斯理的,让人看了就着急。


    温妤偏四平八稳的,等吃饱喝足,才慢悠悠的上了楼。


    江亦不在卧室,对面的书房倒是亮着灯。


    她走过去,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就把门推开了。


    还没等看见人,一股酒气就扑面而来。


    窗户开着还能嗅到味,属实是没少喝。


    温妤在办公桌后找见人,身上的西装还没换,脸色看着不好不坏,没什么表情,听见动静看也没看她一眼。


    “听阿姨说你找我?”


    她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开了口。


    江亦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平板上,听见问话也不接茬,继续手上敲点的动作。


    温妤等了一会儿,“江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洗澡了?”


    她试探着要转身,谁知他虽然视线没在她身上,但对她的一举一动却了如指掌。


    稍微有个动作,他就注意到了。


    “江太太这是忙什么业务呢?”


    温妤一下就笑了,“江总别打趣我了,我这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个人,除了花钱,哪能有业务啊,那不成坑蒙拐骗了。”


    “是吗,”他不阴不阳,“我看你早出晚归的,还以为在忙什么大事业呢。”


    “在江总面前,谁敢称大事业呀?”她阿谀奉承张嘴就来,“那不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跟着笑了一声,像是被取悦到了,但变脸却是猝不及防。


    “看来你是不准交代了?”


    连同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


    “江总要我交代什么?”


    温妤一副发懵的模样,“我不过是出门透透气,这是犯了哪条王法了?”


    纵然隐藏在笑容之下,但江亦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夹枪带棒,“什么意思?想吵架?”


    他到底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对她可谓是毫无耐心。


    “吵架?”温妤对于这个词顿感陌生,“江总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有这个胆子,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


    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副姿态像极了之前给他做助理的时候。


    两人无声对峙,像是暗中较着劲。


    江亦原本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奈何这段时间她实在太猖狂,眼里像没有他这个人了似的。


    他决心要给她点教训。


    “过来。”他冲她勾勾手。


    于是温妤就像一只哈巴狗的似的走了过去,并且很自觉的坐到了他的腿上。


    反正江亦再不济也不会对女人动手,她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翅膀硬了,专门跟我对着干?”


    他看似柔情的抚摸她的脸,触感很好,只是模样恨人。


    温妤不躲不闪,甚至还在还嘴,“江总真是霸道,难不成还不许我说话了?那我做个哑巴好了。”


    说着闭上嘴不再开口。


    简直活气人。


    身上的刺拔下去久了,冷不丁扎了手,才反应过来她是只刺猬。


    “哑巴怎么叫床?”他恶劣的笑了笑,“江太太最近潇洒过头了,连本职工作都懈怠了。”


    然后拍了拍她屁股,“既然床上提不起兴致,咱们就换个地方,好歹让我这笔钱花的值得。”


    她非但不怕,还在挑衅,“江总也就这招能拿得出手了。”


    他面不改色往椅背上一靠,“所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她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绷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像是要哭,但却没哭,而是二话不说就脱了身上的裙子。


    当面对不想做的事又没能力反抗时,识时务就是最好的办法,这样至少还可以让自己少受点罪。


    “套呢?”她边脱边问,“江总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看你的样子,是在这里专门等着我呢。”


    江亦觉得她脸上的笑格外刺眼,“套没了,你自己想办法。”


    温妤背脊一顿,很快又再度动作起来,“没问题,我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给你惹麻烦。”


    脱完了自己的,又来脱他的。


    一件一件,很快两人就要坦诚相见,他却一把遏制住了她的腕子。


    温妤抬起迷茫的双眼,“怎么,江总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


    不等他回答,就兀自接下去,“放心,我很有职责操守的,什么方式都无条件配合,肯定会让江总这笔钱花的值得。”


    这是把他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占据上风,但书房里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


    江亦想过放过她的,可到底还是被她气的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