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欠弄是不是

作品:《夜风轻轻绕

    温妤拿着卸妆湿巾的手一顿,不动声色说,“洗手间。冷气开的有点低,我有点不舒服。”


    他吐了一口烟圈,在她斜后方眯眸看她,“生理期来了?”


    “还没。”


    他就不说话了,一直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知道相信了她的措辞没有。


    温妤有那么几秒隔着面前的化妆镜和他对视,也是快速移开目光。


    她的那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纵然她很想找他问个清楚,可到底还是不能让他发现她和宋煜见面的事。


    “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江亦最近在戒烟,只抽了两口,就捻灭了。


    “约了董悦吃饭。”温妤说,“江总有事?”


    就听他似笑非笑地问,“江太太愿意带上我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违和感,她学着他的模样,“江总这是想蹭饭?”


    “你消费,我买单。”


    “还有这种好事?”温妤一语双关,“江总该不会设了什么陷阱等着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他有理有据,“江太太生气我还要哄,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总真的怕我生气吗?就算是发脾气,你也会有各种办法制服我吧?”


    他被她夹枪带棒的话逗笑,“这是怎么了?谁惹了寿星不开心?”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话赶话说到这儿,温妤干脆直截了当问,“江总为什么会突然到访?这是不放心我?”


    她脸上维持的假笑,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停止。


    “怎么来给你过生日,还过出错来了?”


    他拒不承认,温妤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江总不离婚,就要有不离婚的态度,总不能只是你约束我,夫妻之间,不但要平等,还应该相互尊重。”


    他饶有兴致,“说说看,江太太想怎样?”


    她趁机提要求,“以后就算吵架,江总也不能威逼利诱,要是见异性,必须跟我报备。”


    “口气不小!”


    “怎么,江总害怕了?”


    “怕什么?”他眯眸。


    温妤挑眉,“怕你外面那些相好知道你在家里没地位,丢脸呗。”


    她煞有其事的样子看的他闷笑,就在温妤以为他会驳回的时候,他却是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为定。”


    她起身,走到他跟前,“如果江总不能说到做到怎么办?”


    看出她不信,他双腿大敞,不躲不闪迎上她视线,“你想怎么办?”


    “真能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吗?”


    四目相对,两人都对结果心知肚明,一时之间谁都没再开口。


    他看她片刻,朝她招手。


    温妤走过去,被他揽到腿上坐着,听他耐心地说,“我身边没女人,别胡思乱想。”


    “这么说来,江总的‘一言为定’不过是句空话。”


    她看他一眼,眼圈一下就红了,模样委屈的不行。


    他想了几秒,改口,“以后但凡和女人单独接触,我都告诉你。五十岁也不例外。”


    她没理会这个故意逗人的玩笑,而是提议,“江总再招个生活助理吧。人我来物色。”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能明白温妤的意思。


    江亦顿了一下,或许是看在她生日的份上,点头应了下来。


    她立马换上笑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虚伪。


    能不能起到监视的效果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个人在他眼前就行。


    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去了订好的餐厅。


    位置温妤已经提前发给董悦她们了,来的基本都是这两天排练在公司临时认识的小伙伴。


    温妤的其他朋友和大学同学,大多数都不在本市,即便在,她也不好意思叫来。


    她的这段婚姻不光彩,一传十十传百,她不想惹出任何闲言碎语。


    谁都没想到江亦会临时加入。


    有他在,饭局的氛围一度有些压抑。


    连董悦这种社牛的性格,都活像被五指山压住的齐天大圣,纵然有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吹了蜡烛,吃了蛋糕,无聊又拘束,简单坐了一会儿,早早就散了。


    倒是温妤喝了几杯,坐到车上时人晕晕乎乎,一张脸都红透了。


    备孕不能喝酒,但看在她过生日的份上,江亦才破了例,原本以为她有分寸,不想一高兴什么都忘了。


    一会儿跟前排的司机说话,一会儿嚷嚷自己不舒服想吐,十分不让人省心。


    江亦忍了一路,抵达婚房时没给她作妖的机会,直接将她抱了进去。


    保姆在,看见她不省人事的被江亦抱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醉酒了。


    赶紧煮了解酒汤。


    卖相肯定比温妤的好,但她一样不爱喝,刚喝两勺就不肯张嘴了,最后被江亦板着脸灌了下去,这才换了衣服休息。


    灯一关,整个卧室黑漆漆的,大有一种万籁俱寂的感觉。


    男人冲了澡回来,带着一身水汽掀开被子上床。


    不多时,一具软若无骨的身躯贴了上来。


    江亦闭着眼睛,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在被子下那双手越来越过火的时候,精准无误的握住。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得逞的轻笑,“原来没睡呀…”


    “老实点。”


    他哑着嗓子,像是在极力隐忍。


    她反客为主,和他那只大手十指相扣,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江总想要,干嘛还忍着?”


    “我想要,你能给?”他不想欺负一个酒鬼,“少招我,回去躺好。”


    “就不,”她压根不听,还不怕死的挑衅,“都说男人到了三十,会越来越不中用,该不会老公你也变成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了吧?”


    “欠弄是不是?”他气急败坏翻身压住她。


    她咯咯笑,用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看他片刻,主动凑上去献吻,让江亦彻底溃不成军。


    只是几秒,就拿回了主动权。


    温妤悄无声息拿到江亦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由于安静,所有的声音都清晰无误的传给了对方。


    对面的人听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即便看不见脸,温妤也能想象出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定气炸了。


    “我想吐。”


    她随后就变了脸,推开江亦,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临门一脚,到底还是没让他得逞。


    转天,江亦臭着一张脸去了公司。


    保姆不知缘故,还以为是温妤喝酒将人惹恼了,温妤喝着牛奶光笑不说话,心情好的出奇。


    直到大门的门铃被按响,周以沫出现。


    保姆一眼就认出了她,更明白她是来者不善,赶紧想把人撵走。


    可周以沫却不是好打发的,不依不饶,非要见江亦才肯罢休。


    温妤听着动静沉默片刻,却是说,“阿姨,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