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吃醋
作品:《夜风轻轻绕》 四目相对,江逸倒是没隐瞒,“或许会。”
温妤声音低了下去,“可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一瞬不蠢的打量她,“吃醋了?”
她沉默片刻,“……是有点。”
他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干脆有力的肯定答案,一时之间不由得愣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温妤吗?
她就感觉到江亦看她的眼神怪的很,不解的问,“江总看什么呢?”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煞有其事。
“看看我的江太太,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说着,竟然真的动手开始检查她。
温妤哭笑不得,“江总不是没喝酒嘛,怎么醉成这样?”
他感慨,“太不可思议罢了。从前你可不会吃醋。”
“我有吃醋的资格吗?”
“你没有,谁有?”
撩人的话他张口就来,有哄人的效果,但不走心也是真的。
温妤笑笑,但笑容却没有维持太久。
他和周以沫朝夕相对,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眼下还需要他们帮忙,她也没有说什么。
回去等了差不多三天,眼瞧着时间越来越紧迫,周以沫却始终杳无音信。
在院长妈妈又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温妤忍不住回了一趟福利院。
说来奇怪,这是她长大的地方,但是自打结婚,她一次也没来过。
不是不想来,江家有限制除外,主要她也有种愧疚感,觉得对不起从前的自己,所以无颜回来。
福利院陌生又熟悉,轮廓还是之前熟悉的,但因为经过反复维修,也和之前有了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就好比从前那个虽然小却设施齐全的游乐区,现在不但游乐设施肉眼可见少了许多,连人工跑道都是坑坑洼洼。
保安换了人,不认识她,温妤报了名字,出于安全起见,对方先给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核实。
院长妈妈事先有交代,负责人很快就接了出来。
态度热情又重视,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道菜,让温妤一度有些招架不住。
“为了福利院的事,院长这段时间殚精竭虑,一直没怎么合眼,现在温小姐来了,她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负责人以为温妤是带着好消息来的,乐的合不拢嘴。
温妤心里不是滋味,笑而不语,跟着往里走。
一进门,就发现孩子们在哭。
午餐时间到了,大一点的孩子们都在排队打饭,小一点的却哭声连天。
因为人手不够,保育员忙的脚不沾地,却还是周全不了所有人。
见状,温妤脱了外衣,洗了手也进去帮忙了。
小家伙们很有礼貌,几乎每个孩子都会跟温妤说谢谢。
温妤点头回应,却被里屋的婴儿哭声,影响的笑不出来。
福利院的孩子多,即便哭的声嘶力竭,也不会被人抱在怀里哄。
一声声哭声,像是无数双手在撕扯温妤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现在的他们,不正是自己儿时的写照吗?
出生在这个世上,从来不是孩子能选择的。
但是这一切的罪,却都要他们来承受。
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她甚至没有勇气进去看一眼,就对负责人说,“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麻烦您帮我跟院长妈妈打声招呼,说我改天再来看她。”
说着温妤将她给孩子们带来的东西一股脑递给她,逃也似的跑了,不顾负责人的挽留。
一口气跑到福利院对面的公交站,扶着站牌,温妤才喘的上气来。
原本她想跟院长妈妈说抱歉的,周以沫这么久以来音信全无,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了。
那天她不信邪,如今幡然醒悟,周以沫又怎么会为自己昔日的情敌行方便?
尤其江亦明晃晃的偏袒,更让事成的希望渺茫了。
所以她一直没再拉得下脸去找她,但今天看到孩子们,她顾不上面子了。
福利院拆迁了,他们就彻底没地方去了。
特别是看到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福利院的确举步维艰。
温妤等不了,主动给周以沫发了信息。
但一连几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没法子,温妤只好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周氏。
恰逢午休时间,周氏办公大楼人来人往,温妤找了一个相对清净的角落。
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竟然好死不死,当真让她蹲到了周以沫。
她一身知性职业套装,正和助理要外出,温妤赶紧两步跑了过去。
“周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她气喘吁吁,但眼神和语气却是一个比一个坚定。
“女士,请问您是哪位?”
她的助理明显不认识温妤,口气不算好的挡在了周以沫身前,觉得她很冒犯。
周以沫拎着包,女强人的模样十足,比那天江亦在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盛气凌人。
她没说话,却比说了任何话都让温妤觉得具有压迫性。
就见她沉默了片刻,摘下了架在眼睛上的墨镜,红唇扬起,“江亦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温妤回答,“他不在,只有我们。”
“我们?”
她们可从来不是一个战线上的人。
周以沫笑了,就在助理以为她不会答应温妤这个无理的要求时,却不料周以沫竟然答应了。
“去我办公室怎么样?”
哪怕是周家,此时的温妤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以。”
周以沫转身,折返回办公室的同时,吩咐助理取消中午已经定好的邀约。
一进办公室的门,温妤终于知道了她选地在此的目的。
在她的地盘上,她完全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
从气势上,温妤就没了胜算。
周以沫的办公室摆放了很多她的从前获奖的奖杯和荣誉。
即便对钢琴不敢兴趣,她也尽力做到了最好,登上了很多人达不到的高度。
更不要说现在接手了公司的事,也是一样优秀。
龙生龙,凤生凤,周董的独生女,从小耳濡目染,自然错不了。
“喝点什么?”她看似有待客之道的问。
温妤说,“不用麻烦了。我们长话短说吧。”
周以沫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她分明知道她的焦急,却还是慢条斯理的吩咐助理去冲咖啡。
等门关上,温妤直接问,“上次的事,不知道周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