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哄骗哄骗,是哄也是骗

作品:《夜风轻轻绕

    对此,江亦又气又无奈。


    她说的对,他无法对一个病号做什么。


    她就是仗着这一点,肆无忌惮的推开他。


    所以他转身走了,告诉保姆,他就在隔壁,有事随时敲门。


    保姆应下来,见人孤零零的去了客卧,转过头,忍不住对温妤说,“其实先生还是很关心您的。”


    “是”。温妤没否认他的付出,但也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有了对比,你就会发现,他对我的这点关心,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管外面怎样,总归您才是明媒正娶的江太太,男人嘛,总是要逢场作戏的……”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保姆的眼神越来越心虚。


    温妤看破没说破,不想再谈论江亦了,转头放了一个电影打发时间。


    吃了医生的药,烧基本就退的差不多了。


    但让温妤最难受的还是胃部。


    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吐了一次,不适感竟然久久都挥之不去。


    折腾到第二天,温妤几乎一夜没睡。


    保姆又叫来了医生,给温妤重点检查了一下胃部,吃了点药,这才算舒服一些。


    但是整个周六,她都足不出户的待在房间没出门。


    有保姆照顾,她什么都不用想。


    至于江亦,不知道是出门了还是在家,一整天都没听见动静也没见到人影。


    他不来眼前晃悠,温妤更乐的自在。


    偶尔和董悦煲个电话粥,吃点五花八门的小点心。


    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她过的最舒心的周末了。


    江宓一走,她也算因祸得福。


    傍晚的时候,保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大束鲜花,花朵开的娇艳欲滴,十分好看。


    温妤只看一下就挪不开眼睛了,拿着毯子跑到客厅里来摆弄。


    她平时就爱养些花花草草,只是江宓花粉过敏,所以她很久都不敢往家里买鲜花了。


    保姆买的这些不光好看,还有许多新品种。


    温妤爱不释手的修剪花枝的时候,江亦从外面回来了。


    十分突然,毫无预兆。


    她看他一眼,没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反正说多错多。


    他在玄关脱了大衣,也不知道跟谁在说话,就听他说了一句,“下雪了。”


    温妤修剪的动作一顿,克制着没有抬眼去看。


    这已经是今年冬天第二次下雪了。


    上次还说堆个雪人的,因为要上班,也给忙忘了。


    “是吗?”


    保姆倒是也很惊奇,立马伸头问温妤,“太太,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去,”温妤头也不抬就拒绝了,“你忘了吗,我这病刚好,医生还嘱咐不让着凉呢。”


    保姆不死心劝道,“穿的严实一些,应该不会有事。”


    温妤有点心动,但碍于江亦在场,还是没反应。


    保姆见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江亦,一连几天都格外反常。


    她的冷淡不仅没有将他劝退,反而还若无其事的主动凑了上来。


    “折腾什么呢?”


    这声‘折腾’用到眼下,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顺耳。


    温妤没理他,继续修剪花枝。


    他居高临下看她片刻,高大的身躯忽然弯下来,从背后将她抱住,手把手带着她操作,“这里也要剪。”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妤背脊不由得一顿。


    太久没有亲密的后果就是,江亦身上的气味叫她感觉到陌生。


    似乎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她拧眉要推开他,少趁机占便宜。


    但江亦却故意视而不见她的抗拒,反而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别乱动,伤到人就不好了。”


    他的手很凉,却把她的心搅和的一阵阵发烫,大脑在不经思考的情况下,脱口就蹦出一句,“这里有人吗?”


    他一顿,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开口却是满含笑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骂我,连自己也不顾了?”


    距离太近,仿佛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温妤在他怀里艰难转身,双手抵在他胸前,“快去洗澡,一身的烟味,熏死人了。”


    江亦刚从一场饭局上回来,身上倒是真的有味道。


    这声嫌弃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厨房里的保姆听得一清二楚。


    她赶紧探出头来,替江亦打圆场。


    “太太放心,我做完手上这道菜,立马就把江总的衣服洗了。”


    温妤不是催她,但是却唇角一勾,故意说,“不着急,你洗的时候,可要加点小心,好好检查检查,要是有什么女人给江总写了情书,或是留了定情信物之类的,千万要替他保管好。”


    保姆尴尬的瞟向江亦。


    男人却不怒反笑,“吃的哪门子醋?没女人,清一色男人。”


    “谁吃你的醋?能者多劳,江总在外面有红颜知己,说明你有本事,是好事。”


    他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哄不好了是吗?”


    她拼尽全力肘击,“用不着你哄。”


    哄骗哄骗,是哄也是骗。


    可是这点力道落在江亦身上,跟花拳绣腿根本没区别。


    他不痛不痒,反而累的温妤满头大汗。


    他适可而止,在她恼怒的前一秒撤回手,“不逗你了。我这就上去把自己从里到外清洗干净。”


    温妤想没听见似的,捡起自己滑落的地毯往旁边一丢,踩着拖鞋去饭厅了。


    但是这一顿饭吃下来,她却是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等江亦进了书房,保姆也上楼去收拾,她穿好棉服,戴好围巾和手套,悄悄拉开门缝溜了出去。


    外面果然一片银装素裹。


    去面冬天江亦在院子里移栽了几课松树,落上雪,顿时好看的不行。


    更难得的是空气清新。


    温妤在屋子里憋了两天,一出来撒欢,就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


    赶紧跑到院子里找了一处隐蔽角落,忙活了起来。


    她清瘦的身影在雪地里来来回回好半天,终于一个雪人逐渐有了雏形。


    这下在厨房顺手牵羊出来的胡萝卜终于派上了用场。


    只是大功告成,她站起来拍拍手,还不等高兴,一道黑影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温妤感知到,瞬间回过头去,结果不偏不倚就对上了江亦那双饶有兴致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