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东窗事发

作品:《夜风轻轻绕

    事情发生在温妤刚下班。


    她正想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结果就意外的接到了来自江家老宅的电话。


    往常也有老宅突然叫她和江亦回去吃饭的情况,但从知道温妤去工作了之后,就少有发生了。


    她撂下电话,直奔商场买了几份补品,总不好空着手过去,这才乘车赶往老宅。


    只是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不但江母没了笑脸,就连江父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爸,妈。”


    她将东西递给保姆,笑着打了招呼。


    听见动静,江母这才抬头瞄了她一瞬,下一秒就见她似笑非笑的开了口。


    “小温,你说这么多年,我和你爸,对你如何?”


    温妤不假思索,“你们对我自然没得说。”


    或许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江母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呢?”


    “您什么意思?”


    温妤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江母不会是这种兴师问罪的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江母将一盒拆封的避孕药和套子丢在了茶几上,让她自己看。


    温妤没想到被放在桌上会是这么私密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避孕的事东窗事发了。


    特别还是当着长辈的面,她脸上顿时火烧火燎的。


    “这些东西您是从哪来的?”她故作淡定地问。


    “你觉得呢?”


    江母胸膛的起伏程度,预示着她的愤怒,“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江母指着那些药,“这些都是在别墅主卧的床头柜发现的,你的确够小心,怕被人发现,偷偷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她一字一顿,脆生生的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药是没有备孕之前,就买回来的,有时候江亦应酬,吸烟,喝酒,样样都不落。这种情况,家里就是要备着药,以防万一。”


    温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安抚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就算生,也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不是吗?”


    江母冷笑,“既然你管不住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跟您说呢?”温妤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公司不能不管,没有应酬谈不成事,他也有他的难处,我帮不上忙,却不能给他添乱了。”


    江母红了眼眶,“你们明知道,我有多期待抱上孙子,却阳奉阴违的骗我,体谅过我的心情吗?”


    江母在气头上,当机立断,“依我看,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明白,这个班你也不要上了。我们江家,不缺你那点钱。”


    怕什么来什么,但是温妤不打算妥协。


    “妈,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我每天闷在家里,心里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我们真的试过,但是一直没有动静。不跟您说,就是怕您跟着上火。”


    “这么说,瞒着我,还是为了我好了?”


    江母纯粹已经不讲理了,这件事给她带去的冲击实在太大,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这件事我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我们都还年轻,江亦跟我商量过,暂时不要孩子,也是他提出来的。”


    温妤毫不客气的把江亦拉出来当挡箭牌。


    这个时候,就算他不在场,也不能美美的隐身了。


    但江母却是嗤之以鼻,“我的儿子我比你了解,别以为我不清楚,这种事,还不都是你拿主意!他一个男人,生孩子又耽误不了他什么,他有什么顾虑的必要?”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


    温妤算是听明白了。


    江母一个眼神瞄过去,答案到了嘴边呼之欲出,关键时刻,江亦却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行急匆匆的赶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众人顿时不约而同的朝声源望过去。


    当看见是江亦的瞬间,几个人神色各异。


    唯独温妤,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不动。


    但只消一眼,江亦就看出谁强谁弱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温妤跟前,不动声色将人护在了身后。


    “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吃人不成?”


    看见他护短江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消息倒是灵通,看来我的家里,出内鬼了。”


    江亦只当做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有所指,若无其事的笑道,“谁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吃里扒外?我本来也是打算回来看看你们的,谁承想,竟然看见你们在这儿以多欺少。”


    “你少在那里扯东扯西,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在问她。”


    即便江亦来了,江母也并不打算放过温妤。


    一进门江亦就看见桌上的‘罪证’了,他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孩子是我不要的。”


    江父江母同样瞠目结舌,“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


    江亦平静的陈述,“我的性格您了解,如果我不同意,怎么可能容忍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药和套子都没了大半,显然有一段时间了。


    江母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谁准你背着我们擅自做决定的?”


    “生孩子是我的事,我有权决定。”


    他似乎是不怕让事态变糟糕,说起话来不遮不掩,让温妤都跟着捏一把汗。


    “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江母气到发抖,“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就这一个心愿,之前你做了多少糊涂事,我们什么都没说,全都容忍了,你还要怎样?”


    “我没想怎样,孩子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江亦依旧没松口。


    江父不与他废话,言简意赅的吐出两字,“理由!”


    颇具威慑力的一声,顿时客厅安静下来了。谁也不敢再放肆。


    即便角落里看戏的保姆都低下了头。


    温妤距离江亦之近,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就听见他沉默片刻,一字一顿的说,“婚姻不稳定,怎么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