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针尖对麦芒
作品:《夜风轻轻绕》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江母和温妤四目相对,温妤自然不好赶人。
一改脸上的淡然,换上一副惊喜的笑脸把人请了进来。
“您怎么来了?”
她撂下手中的汤碗,赶忙就要起身迎接。
董悦一把按住她,“别乱动,医生叮嘱了,让你好好卧床静养的。”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江母以及身后的江家兄妹听清楚。
闻言,江母赶快几步上前按住温妤,“好孩子,千万别乱动。”
“您别听她夸张,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温妤挤出一抹笑,却笑的江母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她忍不住埋怨道,“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别说什么怕我操心,你瞒着我,我更担心。”
温妤不知道她是真担心,还是说的场面话。
只是她既然这样说,她也就配合着接了下去。
“我没想瞒您,本来想等情况好转再告诉您的,谁知道您消息这么灵通。”
江母眼眸中流露出心疼,瞧着温妤,想触碰却又不敢,最后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愤怒。
“江宓,你过来。”
江母罕见的唤了女儿的大名,足以验证她的怒火。
江宓低着头,像是哭过了,红着眼眶走上前来。
江母二话不说就命令她跟温妤道歉。
江宓照做了,很痛快的跟温妤认错,还带来了许多补品。
“您也别怪她了,刑鑫的事,是我思虑不周,说到底,我也有一定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
江母不让她往自己身上揽,狠狠地瞪了江宓一眼,“是她自己脑子蠢,但凡多长个心眼,都不会被人当枪使。”
温妤光笑不说话,她说什么都无可厚非,但是有些话,怎么也轮不到她说。
“你还愣着做什么?”
发觉夫妻二人生疏的模样,江母赶紧替自家儿子争取机会,拼命使眼色让他上前。
江亦半开玩笑半认真,“您训话,我哪里敢插嘴?”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这段时间多亏了宋先生照顾,要是把人交给你,我是一万个不放心。”
说罢,转过头对宋煜致谢。
“真是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小温交给我,我亲自来照顾她。”
江母大有用长辈的架势压人的感觉,很自然的就把照顾温妤的事接手了。
对此,宋煜半点不意外。
在他们来之前,温妤就事先给他做过心理准备了。
他不疾不徐的回绝,“不打紧,还是我留下吧,原本就有人对她有意见,您要是病了,她更不受待见了。”
“谁敢不待见小温?”
江母一副护犊子的架势,“她是我们江家的儿媳妇,我不会让任何人怠慢了她。”
宋煜轻笑一声,就差把‘不信’二字写在了脸上。
“好点了吗?”
江亦看破没说破,没管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话里藏话,直勾勾的把视线落到了温妤脸上。
温妤点头,“早上刚换了药,医生说我恢复的很不错。”
“不错什么呀,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刚才是谁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疼了半天?”
董悦毫不客气的拆台,温妤哑口无言,只能干笑。
江亦蹙眉,当即说,“我联系其他医院,给你转院。”
“用不着那么麻烦,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是华佗在世,也不能眨眼就好。”
温妤温声细语的解释,示意他不要担心。
可江亦的脸色却没有什么好转。
一旁的江母看出门道,笑着提议,“咱们出去吧,让他们小两口说说话。有外人在,只怕他们待着不自在。”
这一声‘外人’,让宋煜听着格外刺耳。
“外人?谁是外人?”他直接问出声,环顾四周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江亦身上。
感受到有人在特别关注自己,江亦抬头迎上宋煜的视线。
他嘴角噙着的那抹弧度,叫江亦看着尤为不爽。
他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才是哪个外人?
电光火石间,就听见温妤笑道,“没什么不自在的,我怕他公司医院之间来回跑身体吃不消,所以就没让他来,但我们每天都通话,该说的已经说了。”
她偏袒了宋煜。
还是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江亦眉头一蹙,却是什么都没说。
“你不用担心他,他一个大男人,肯定会照顾好自己。夫妻哪有不见面的,你出了事,还是因为江家,他照顾你是应该的。就应该事事以你为重。”
江母巧舌如簧,“不光我,连你爸爸也是这个意思,他今天想过来看你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在担心你,但我想着毕竟男女有别,就算是家人,就怕不方便,就没有叫他过来。”
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也是刻意说给宋煜听的。
温妤没接茬,只当没听出来,乖乖巧巧的听着。
董悦在江家人看不见的地方直撇嘴,真是虚伪的可以。
“上次和江总说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宋煜也沉默不下去了,直接当众询问江亦。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亦知道他什么意思。
宋煜笑了,“怎么是给我?”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的好像是我在强迫江总似的,你自己的老婆出了事,按理说,这话不能任何人提醒,你就该自觉替她做主。”
江亦不怒反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这话说的不错,只是事情远不像你说的简单,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两人在暗中隐隐较劲。
温妤不着痕迹向宋煜使了个眼色,后者拿着烟,没过多久大步离开了。
随后,董悦以及江家母女也陆续找借口出去了,说是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温妤的情况去了。
等人一走,莫名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
“好香呀,江总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温妤自顾自的寻了一个话题。
江亦把保温桶打开,“阿姨做的粉蒸肉。”
“江总要来,怎么不早说?”她可惜的口吻,“我刚吃了东西。”
他定定看她几秒,却是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打算怎么办?”
温妤莞尔,“江总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想做的事,不用人逼迫,你不想做的事,即便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事实就是如此。
她倒是很了解他。
只是江亦却说不上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她人虽然就近在咫尺,却仿佛跟他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天快黑时,江亦的手机响了,仿佛出了什么急事。
他离开不久,温妤却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周以沫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