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听魏泽说完十二年前发生的事,金敏第一个支起耳朵。


    这里居然出现过同类吗?


    听他的描述,那乌阳确实像妖。


    妖类是没有姓氏的,只有名字,这一点乌阳符合。


    妖和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孩子是随母亲体质,来自父亲的特征是隐藏在血脉下的,很难被察觉。


    若母亲是妖,孩子就是妖,但有人的特性,体质比正常的妖弱很多,头脑也会更聪慧。


    母亲是人,孩子就是人,体质比正常的人强很多,寿命很长、抗摔耐造。


    一旁的李执微有些不信:“什么妖啊鬼啊的,你们莫不是被人骗了?”


    “怎么会!”魏泽睁大了眼睛,“当时我虽然被我娘关在屋里,但是好多人都看到了,那乌阳在猎妖人的阵法下变成了一头灰狼,这总是不能骗人的吧?”


    金敏忽然幽幽道:“是狼又怎么了,他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吗?”


    魏泽噎了一下,嘴唇蠕动:“那……那倒是没有……还帮衬左右相邻的不少。”


    “那你们还要杀他?”金敏语气中难得的带了些怨气。


    魏泽也激动起来:“那我当时才六岁,我能做什么?那天我还在跟小郎在村口玩,回来就被锁到屋里了,晚上才知道他们家这件事!”


    说完意识到自己过激了,又平缓下来:“虽然我当时不知道,但是后来听爹娘的语气,好像都挺惊讶的。说不是请的道士吗,不是收走就好了吗,怎么弄得血次呼啦的还出了人命。”


    “好了。”薛言辞拉住金敏的手,以示安抚。


    “我夫人性情良善,听不得善无善报这样的事。不止夫人,连我都深感痛楚。”


    他看向魏泽:“那魏花夫妇的住处现在还在吗?我们想去看看,祭拜一番。”


    “还在的。”魏泽站起来,“我带你们去。”


    因为那里出过人命,左右的邻居都不敢再继续住,都搬到了别的地方。


    这屋子也成了村里的忌讳,平日里从来没人敢往那边去,所以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还在。


    一路上长命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色如墨,山中寒凉,隐隐有乌云聚集。


    风一吹,几人手中微弱的烛火巍巍颤动。


    到了魏花家院前,隔着好几步,金敏就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她依旧能分辨出妖类生活过的痕迹。


    推开院门,发出“咯吱”的一声响,破败的味道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荒草没踝,砖缝里钻着蓬乱的狗尾草,风过处簌簌作响。


    墙角塌了半角的石磨上积着厚尘,磨盘缝里还卡着半粒干硬的麦仁,应该是当年磨面遗下的。东侧矮墙边立着半截木秋千,绳结早朽得松垮。


    阶前散落着碎瓷片,是粗瓷碗的底,阶沿上还留着几道刻痕,看着像大人教孩子刻字时划下的。


    这里的每一处痕迹,都记录着曾经温馨美满的生活。


    可是现在只剩下满院的荒寂,守着骤然停住的烟火气。


    薛言辞率先抬步进去,目光落在墙边的一处塌陷。


    那里曾经是一个阵法的阵点,现在还残留着幽幽的光芒,能看出当时阵法的强度,是照着不留活口去的。


    李执微则是来到院中,在地上铺着的石板处蹲下,手指拂过地面。


    这里有利器击过的痕迹,看角度和深度,应当是长剑将人生生钉在了这里。


    金敏快走两步来到秋千前,这里的妖力残留浓郁,想来是乌阳经常用妖力推动秋千,哄孩子玩耍。


    “为什么啊……”


    她轻轻地开口,像是在替乌阳不公,又像是在替万千同类问问这世道。


    “他只是想好好地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悲哀又怜悯的目光看向长命。


    长命只是站在门口,抱肘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夜色笼罩在他身上,带着森森寒意,没有温度,像是索命的鬼。


    天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魏泽护住手中的灯火,声音有些发颤。


    “雨马上要下大了,不如今日先回去吧。”


    魏泽的爹娘前两年都去世了,家中姊妹也已经嫁人,空出了两间屋子。


    金敏跟人道了谢,就去挽李执微的胳膊。


    刚走了两步被薛言辞拎着后衣领拉回来,一旁的魏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长命身影一闪就上了房梁。


    魏泽仰头直愣愣的盯他半晌,呆呆地问:“他……上去干啥了?”


    “睡觉。”薛言辞微笑。


    长命睡房梁,剩下的三人就好说了。金敏和薛言辞夫妻俩自然是住一间,李执微自己住一间。


    床榻不大,薛言辞把床留给金敏,自己打了个地铺。


    到了后半夜,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房檐哗啦啦的往下流,遮住了许多本就难以察觉的动静。


    睡梦中的金敏耳朵微动,睁开了透亮的眼睛。


    她坐起来,疑惑的看向窗外。


    是长命刚才从这里过去了。


    ……


    村头第一家的青瓦房里,村长第二次被雷声惊醒,坐起来缓了好半天。


    自打今天看见那个和乌阳几乎长得一样的男子之后,他这心里一直都不得劲,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不过十二年前那猎妖人已经明确答应他了,会斩草除根,应当不会骗他。


    叹了口气,村长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当年村里合伙出钱,他才找到个有名气些的道观,去请人的路上恰好就碰见了猎妖人。


    那猎妖人说请观中道长收妖,怎么也得三钱银子,还不一定包那妖怪死。


    以往有的妖明明收走了,没过一阵子还会完好无损的出现,都是道士们在耍花招骗钱。


    但若是换了他们来猎妖,一定会将妖物当场斩杀,挖出妖丹。


    这妖丹他们还会收购,若是好丹,那价格可比请他们花的钱多了去了,一下子就能回本。


    于是他就转而请了猎妖人,只花了二钱银子。


    挖出来的妖丹,猎妖人说成色不错,三十两银子收走了。


    这三十两银子自然落入了他的腰包。


    不过他也并非自私自利之徒,他可是非常慷慨的拿出了十两银子,号召村民们开荒种地,这才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论功绩,他可是魏家村头一号大功臣。


    想到这,他欣慰的笑了笑,又咳嗽两声。


    夜间风大,将窗户刮开,忽闪忽闪的响。


    他赶紧起身过去。


    到了窗边,天空一道闪电点亮了半边天,也映出他瞳孔中一抹人影。


    “噗——”


    长剑没入□□的声音响起,村长呆呆地站在窗边,眼睛瞪得老大。


    喉咙被利器贯穿,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带着血渍的气音在呐喊求救。


    一道一道闪电接连亮起,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眸光骤然暗淡下去。


    不论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放过。


    “唰——”


    长命面无表情的收回长剑,将血迹在村长的衣服上一擦,收回剑鞘。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霍然回头。


    院门口,一抹娇小的身影立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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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金敏看他,都是人类的样子。但今夜,她分明看到的是一只妖。


    狼妖。


    他爆发出了血脉深处隐藏的妖脉。


    长命一片死寂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他有些僵硬的开口,声音低哑。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出门时,我就在后面跟着了。”


    “为何不出手阻拦?”


    金敏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样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只是上次躺在血泊里的是妖,站着的是人。


    她踩着被雨水稀释的血液走进院中,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老成的样子。


    “我帮你处理尸体。”


    她没撑伞,也没用结界阻挡雨水,身上已经全部湿透,发丝贴在脸上显得单薄又狼狈。


    双手虽然在颤抖,但依旧挡不住她要帮忙的决心。


    王爷和执微是来这里查案的。


    他们都站在人类那一边。


    今日长命杀了村长一家,王爷会放过他吗?


    暴雨瓢泼,盖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有雨做遮掩,眼泪就能得到极好的隐藏。


    她边哭边去拉地上的尸体,耳边嗡鸣声巨大,脑海里全都是猩红的场景。


    染血的凤冠被踩进污泥,同伴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一身嫁衣的阿苹用鹿角刺穿男人的胸膛,再被闪着咒术的剑贯穿丹田。


    一双好看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敏敏……”


    金敏充耳不闻,继续手上的动作,要把人往乾坤袋里塞。


    “敏敏!”


    薛言辞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些!”


    雨珠打得她睁不开眼,她艰难抬起头,看到薛言辞那张焦急的脸,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为什么!”


    她一把推开薛言辞:“你是来给他们主持公道的吗?那我们呢!我们就应该受人欺凌,活该被赶尽杀绝吗?”


    薛言辞终于明白她的症结在哪,爬起来,管不得一身泥泞,再次按住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来想办法,我来解决!”


    “相信我。”


    金敏渐渐安静下来,李执微忙给她撑了伞,扶着她到廊下避雨。


    薛言辞站起身来,看向长命。


    长命目光森然,眼里全是无所谓。


    今夜他杀人,不过是心中不满,杀了就畅快了。


    若是因此招惹了追兵,那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双,看是朝廷派人快,还是他杀得快。


    最后无非是累了、倦了,一条命给出去也无所谓。


    薛言辞定定看了他半晌,道:“你一直不肯说出不法天的下落,是因为里面有你在乎的人。”


    这是肯定句。


    长命没有说话,但眼底微动的光芒已经表明了答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样的来历,不法天的其他人呢?”


    长命脑海中如霹雳闪过,一股寒流从头窜到脚。


    十二罗刹,每一个的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杀人也杀妖。


    他们平时接受的训练,若是换了平常人类,绝无存活的可能。


    以前他接触的人少,也从未往这上面想过。


    如今看来,他体质强是因为他有妖的血统。


    因为有妖的血统,所以杀人更容易。又因为是人,所以可以学习那些猎妖术。


    ……那断魂呢?


    断魂和他几乎是同时进入不法天,也是家中突然遭难,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


    这背后又有墨主多少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