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7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承乾殿中一片混乱。


    薛燃剧烈的咳嗽,血一口一口的往外呕。


    宫人们急匆匆去叫太医,薛言辞慌乱的给薛燃喂药。


    薛燃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颤抖着按住薛言辞要给他擦嘴角血迹的手。


    “姝儿……”


    他朝着那身影努力的伸出手去,想要再摸一摸曾经属于自己的温暖。


    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的手被柔软的手包裹住按在怀里。


    “阿燃……”


    薛燃灵台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面容,怔愣片刻,然后猛地推她。


    “走!朕不想再看到你,给我走!”


    明杏姝被他推的一踉跄,身后的金敏赶紧扶住她。


    “阿燃!”


    明杏姝紧紧抓住薛燃还在空中挥舞着的、想要赶走她的手。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她喉头突然一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虚弱成这个样子……”


    她说着仰起头,哀求的目光落在金敏身上。


    金敏绕到薛燃身后,手指放在颈脉探了探,无声地叹了口气。


    薛燃的全身经脉都被妖毒附着、腐蚀,这妖毒比她的天地灵露厉害,现在已经是……


    为今之计,她只能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接一瓶的天地灵露。


    治标不治本,只能拖延时间,延缓妖毒的腐蚀。


    好在她修炼多年,这东西存了很多,应该够给薛燃续上一段时间的命。


    迎上明杏姝殷切的目光,她低下头,有些惭愧。


    现在就是后悔。


    这么多年来她要是能每天多修炼一个时辰、哪怕半个时辰呢,说不定就能解了这妖毒。


    金敏心中很不是滋味,那一种“明明就差一点”的感觉最让人憋闷。


    此时她的右手手背覆盖上一抹温暖。


    是薛言辞。


    眼看薛燃喝了天地灵露精神好些了,他牵起金敏的手,拉着她出了大殿。


    这二人刚经历了一场误会,想必有许多话要说,让她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金敏无精打采的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在殿前台阶上坐下,托着腮愁闷。


    薛言辞挥退了要来帮他擦台阶的玄笔,也一点都不讲究的在她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金敏看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没说话。


    薛言辞以为她在因为没能救人而难过,按住她的肩头让她转过来。


    “你为了皇兄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于我们薛家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这份恩情我记在心中,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在心里默默说。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不管他的能力是否能及,只要他在、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之所以没说出口,是因为他怕金敏误以为他是因为她救人的恩情,所以才作出承诺。


    事实是这些话他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


    她的过往他无法参与,但未来,他会不遗余力地对她好。


    良久,承乾殿的大门再次打开。


    明杏姝扶着薛燃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释然的笑意,很显然,她们已经将话说开,达成共识了。


    “皇兄,皇嫂。”


    薛言辞深感欣慰。


    “你们这是要去哪?”


    “凤仪宫。”薛燃温柔的看着身旁妻子的脸,“回我们的家。”


    说完想起什么,又转向薛言辞。


    “阿辞,你是不是很担心为兄的身体?”


    “当然。”薛言辞肯定地点头,有点疑惑皇兄怎么会这么问。


    然后他就听亲爱的皇兄说:“御案上还有一批折子,你帮为兄处理了吧。”


    薛言辞挑眉:“怎么不让薛言律来?”


    “早就送过去一半了。”


    薛言辞:“……”


    好好好。


    看在皇兄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份上,他就帮帮忙。


    明杏姝看着金敏脸上带着犹豫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放开薛燃的手臂,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往边靠了靠。


    “敏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金敏张了好几次嘴,才小声道:“我有点……不太确定把你拦回来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毕竟一开始,她是觉得既然两人有误会那就一定要解释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叫明杏姝回来,是她遵从内心做出的决定。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明杏姝回来了,那就必须要面临……爱人的死亡。


    就算薛燃没有中毒,那在未来的几十年以后,这还是摆在她们面前的死局。


    那是不是任由明杏姝离开,才算是对她好呢?


    明杏姝几乎是瞬间就听明白金敏是什么意思。


    薛燃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只要让她心灰意冷的离开,那么就不用面对残酷的死别。


    她轻轻笑着,回眸看了薛燃一眼。


    廊下的男人身形消瘦,昔日合身的衣袍如今也松垮许多。人虽然憔悴,但眼睛里多了几分希望的光。


    感受到明杏姝在看他,男人朝之回以笑容。


    “敏敏。”


    明杏姝收回目光,拉住金敏的手。


    “心是自己的,旁人再如何为你好,你都要听一听来自心的声音。”


    她牵着金敏的手,放在胸口。


    “于我和阿燃而言,生离和死别是一样的痛,不分伯仲。与其忍受生离,不如珍惜最后的时间,坦然迎接死别。”


    金敏的手掌贴在明杏姝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好像有什么东西同时也在自己的心口破茧而出。


    “……听一听来自心的声音?”


    “嗯。”


    明杏姝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小跑向薛燃。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回家。


    金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再一转身,薛言辞在御案后朝她招手。


    让人给她准备了些松子糕、坚果蜜饯话本子,薛言辞拿着帕子仔细给她擦了手,又剥了一小堆核桃,才拍拍手拿起桌上的折子。


    金敏坐在旁边发呆。


    一边发呆一边无意识的往嘴里塞东西。


    薛言辞批了半天折子,一抬头发现旁边多了个松鼠——


    金敏两腮鼓鼓囊囊,盯着某处呆呆地看。


    “喂。”


    薛言辞伸手在她脸前晃晃:“想什么呢?”


    金敏茫然的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在想她以后要不要离开。


    这段时间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了薛言辞眼睛恢复的事,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留在安王府。


    先是要给薛言辞治眼睛,再是和执微长命交朋友,然后意外找到一个妖族同类,现在薛燃的毒还没完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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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一个一个理由,背后都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其实你并不想离开。


    明杏姝说,如果生离和死别一样痛苦,那就珍惜最后的每一天。


    她偷偷瞧一眼薛言辞,想象自己离开后是怎样的心情、以及几十年后看着他老去死去是怎样的心情。


    心里沉甸甸的,她也……不太能分得清哪个更难受。


    薛言辞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纠结什么,伸手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


    “想不出来结果就说出来,说不定说出来后自己就知道答案了呢?”


    金敏觉得有点道理,咂摸嘴唇半晌,小声的问。


    “你觉得我应该离开吗?”


    薛言辞心中一动,有一种说不来是危机还是机遇的感觉。


    危机感来源于她现在居然还在考虑离开,机遇则是她现在终于开始纠结要不要离开、而不是潇洒的转身就走。


    薛言辞压住内心的躁动,让人拿来一枚钱币。


    “既然犹豫不决,不如交给天意。”


    他说着将钱币高高抛起,然后两手将其合在掌心。


    “正面留下,反面离开,如何?”


    金敏有些紧张的点点头,神情严肃。


    薛言辞打开手掌,钱币赫然反面向上。


    一股失落之感涌上心头,金敏呆呆地盯着钱币,喉头发酸。


    然而有人的声音传来,同她商量。


    “不如三局两胜?”


    金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薛言辞心中已经有了底,压住嘴角的笑意,钱币起落压在掌心。


    再一打开,又是反面。


    “那……五局三胜?”


    “好!你手气不好,这次我自己来!”


    金敏伸手去拿钱币,刚一触到男人的掌心,就被反手包裹住。


    “敏敏。”


    薛言辞眼角含着笑意。


    “你的心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金敏愣住,瞳孔微微震了震,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其实并不想走。


    薛言辞按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一些,龙椅和御案中间空间不够,没空下脚,金敏就只能顺势膝盖一弯,坐在薛言辞的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金敏僵硬的挺直了后背,语无伦次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同你说话呀,还能做什么?”


    薛言辞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脸,颊上已经染上霞红,当真是好看。


    “说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样……”金敏嘟嘟囔囔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看,不离近点怎么听得清你在说什么?”


    薛言辞脸上正气浩然。


    金敏:“……”


    这人真是相处久了,越来越不要脸。


    眼看差不多再进一步就过火了,薛言辞才放松了些,不那么紧的拽着她。


    “你一直想离开,是因为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吗?”


    让敏敏遵循内心的想法固然挺好,但万一她一直想走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比如她们妖类之间有什么规矩,又或者是有其他要紧的事排在后面。


    若是这样,也不能耽搁了。


    他可以想办法陪她一起。


    这男人声音突然转变为认真,还让人有点不太适应。


    金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是,是因为……怕你也死了。”


    薛言辞:“……”


    这个理由还真是……挺高瞻远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