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回到他的房间,里面正坐着一个人。


    断魂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卷宗,眉头一皱:“不是说了要出去的话等我一起?”


    长命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卷宗:“从藏案室拿来的,你看看。”


    断魂伸手的动作一顿。


    不法天内部制度森严,不管去哪都需要信物,一路好几个检查点。


    长命的信物早已不能用,他的信物只有一份,两人只能轮流出去调查。


    藏案室又是机密之处,他们没有权力拿里面的东西。


    长命是怎么越过那么多关卡,拿到藏案室的卷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卷宗丢了很快就会被发现,彼时他在其他地方,有不少人证,可以洗清嫌疑。


    心底一暖,他再看一眼长命,叹了口气。


    他们要是普通人家的兄弟就好了。


    “发什么呆。”


    长命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打开卷宗。


    旋即他的眼神慢慢凌厉起来。


    这是十二年前破妄部弟子的调动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破妄部弟子二十六人,由墨主亲自带领,于腊月初八这日在青雀山诛杀蛇妖。


    虽然以前很多事都开始模糊,但他记得十二年前,他的爹娘带他回老家探亲,路过青雀山时遭遇山匪,双双遇难。


    他被娘藏在马车的箱子里躲过一劫,等外面安静了之后,他从箱子里爬出来,看到的就是爹娘的尸体和静静立在前面的墨主。


    怎么会这么巧?


    他爹娘遇害、破妄部诛杀蛇妖,都发生在同一日和同一个地点。


    他盯着卷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看到每一个字都快要不认识。


    良久,一只手从他手里将卷宗抽走合起来。


    长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看完了就处理掉。”


    他偷卷宗就已经很困难了,再送回藏案室风险太大,不值当。


    但若是后面丢了卷宗细查,查到他这里,那麻烦更大。


    对比之下不如毁掉,查无可查。


    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两人围坐在炉边,看着卷宗慢慢在火焰中化成灰。


    “无望已经回来了。”断魂沉下心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望是十二罗刹中实力和地位仅次于他的,经过这几天的查证,他也是一夜之间亲人全都暴毙,只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被墨主带进来的。


    接下来他们要从无望开始下手,逐个策反。


    墨主实力深不可测,但如果他们十二罗刹联起手来,或许有一战之力。


    就算无法杀了他,也不能再这般认贼作父下去,为他卖命。


    这条路走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断魂戴上面具,再次出门。


    ……


    这几日金敏有空就往李执微府上跑。


    西边边境动荡,薛燃已命她官复原职,十日后带兵去往前线镇守。


    于是她趁着还在京城,抓紧时间又教了金敏一套破军剑法。


    这是她爹传授给她的,经过她的改良,最适合金敏这种“力大无穷”的人练习。


    金敏学了两天,都没把这个“形”学下来,急得嘴角冒泡,最后干脆赖在将军府不走了,通宵都在练剑。


    薛言辞几次派人来接都接不到,最后干脆也厚着脸皮跑来,夫人练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处理公务,夫人累了他就给夫人端茶递水擦汗。


    将军府的下人们早听说过安王的威名,虽然现在好了很多,但这么多年形成的思维惯性还在,一个个都担心的要死,生怕王爷在她们府上发疯砍人。


    故而在看到王爷竟然如此乖顺贤惠时,好像看到了什么奇观似的,换班轮流跑来围观。


    演武场外每天都围着一群人。


    第九日,金敏总算是能勉勉强强把招式连贯起来了。


    李执微拍拍她的肩膀:“不错,招式要领我已经同你都讲过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练了。”


    “嗯嗯。”金敏点头,目光依依不舍:“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日李执微就要启程离京,事务繁多,她再住在将军府就不方便了。


    李执微想了想:“西边荣夷一向是没骨气的,收拾两次就老实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说完叉起腰,摆起师父的谱:“这段时间不能懈怠,我回来要检查的,若是不能融会贯通,我可要罚你扎马步去。”


    “哦,好。”金敏一缩脖子,可怜巴巴的眨眨眼。


    李执微被她这副怂包样逗得一笑。


    “好了,说个正事。”


    她挥挥手,一随从捧着个长长的乌木匣子上前。


    李执微随手掀开盖子,露出里面凛然的剑光。


    “你跟着我练武这么久,也没个趁手的武器。这是早年间寻得的一柄宝剑,名唤‘惊澜’,今日就将此剑赠予你。”


    薛言辞在后面听着,默默走上前来看了一眼。


    “惊澜?是沧冥子所铸七剑之一的惊澜?”


    “是。”


    “李将军豪爽。”


    薛言辞真心实意地惊讶了一番。


    要知道沧冥子可是近百年来最有名的铸剑师,一生只铸七剑,惊澜为最后一柄。


    据说此剑剑性至刚却不嗜杀,遇浊则鸣,逢乱则动,能斩风波。


    当年李执微拿到这把剑,可是像祖宗一样供着的,别人想见都见不着。


    今日竟然舍得直接拿出来送人?


    金敏完全不知道此剑有多珍贵,她眼睛亮晶晶的上前摸了摸,拿起来挥了两下。


    剑身划破空气带起微鸣,当真是好剑。


    金敏高兴地当即来了两招。


    李执微见她在兴头上,也拔剑迎上去。


    两人快速过了几招,铁器交击声清冽干脆。


    招式翻飞中,苍刀低头快速走到薛言辞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薛言辞眉头轻轻一皱,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金敏。


    “怎么了?”


    寻了个空隙,金敏的声音随之传来。


    她感觉一向敏锐,没错过薛言辞刚才看她的眼神。


    “没事。”薛言辞笑着看她,“茶水没了,我再去拿些。”


    带着苍刀走出演武场,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步伐也随之加快。


    “百味楼当真上了新菜,佛衣煨冬菇?”


    “是,昨日刚挂牌。”


    “千丝呢?”


    “今日一早就出门了,银枪亲自跟着。”


    刚说到这,就见银枪面色匆匆地跑过来,朝薛言辞一拱手。


    “又跟丢了?”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薛言辞见怪不怪,替他说了。


    银枪当即要跪下请罪。


    “行了,不是你的问题。”薛言辞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他的动作。


    思索片刻,又问银枪:“今日是在哪跟丢的?”


    “东市春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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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熙坊……”


    薛言辞闭上眼,一张京城的俯瞰图在脑中缓缓展现。


    他在春熙坊所之处打了个标记。


    地图上还有其他几处标记。


    十日前的北郊马场、七日前的城南酒肆、五天前的城西俪河边、四天前的东郊客栈三天前的戏楼。


    这些都是银枪把人跟丢的最后地点。


    每次都是一晃就找不到人了。


    千丝是妖,按理说银枪跟丢他也属正常。


    但根据他这几日和金敏盖着被子聊天的经验来看,妖类虽说可以移形换影,用极快的速度飞跃到很远的距离,但也不是肉眼无法捕捉的。


    最起码在一直盯着他的银枪眼里,应该是有一抹残影,大概能判断出人去了哪个方向。


    但是据银枪所说,千丝是直接凭空消失的。


    就是正在正常走路,下一秒人就没了。


    而且这几个消失的地点,散落的还挺开,没有离得很近的。


    薛言辞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最近千丝出门越来越频繁了,不知道他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到底是在做什么。


    ……


    不法天大殿。


    千丝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倒在中央满身是血的男人,冷笑一声。


    “刈生破妄两部查了一个遍,结果居然是罗刹中出了内鬼。”


    男人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冷意。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半张脸埋在狐毛中,那张停留在十七岁的单纯无辜面容上尽是失望。


    自从藏案室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卷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但他并未大张旗鼓的彻查,只是命人暗中留意,加强了藏案室附近的追踪阵法。


    这不,今日就顺藤摸瓜逮到一只老鼠。


    “无常,你家门逢变,是我给了你一条生路,为何要背叛?”


    正在地上挣扎呻吟的少年不过十三岁,入不法天不到四年,是十二罗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补的是偿命的位置。


    他忍受着剧痛,满眼愤恨的抬起头。


    “家门逢变?明明是你痛下杀手!”


    “是你!是你害得我们家满门惨死,你还想让我成为你的刀,你休想!”


    千丝目光一凛,朝他缓步走过去。


    到他身前蹲下,冰凉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是谁告诉你的?”


    这孩子入门年纪最短,对他也满是崇敬。除了有人存心挑拨,不可能突然转变态度。


    无常咬牙切齿的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是我自己发现的。”


    捏着下巴的手指开始用力,像是要生生撕下来一块肉。


    无常好歹也是经过修罗场试炼的,在濒死线上徘徊了多次,对疼痛的忍耐程度较高,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凶手,再次重申。


    “是我、自己、发现的!”


    “不说是吧?”


    千丝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背过身去。


    与此同时,无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的伸向地上的匕首。


    手起刀落,左手两根手指瞬间被斩落。


    作为顶尖杀手,为了不影响行动,他们的身体绝不能残缺。


    斩落两根手指,这是墨主彻底放弃他了。


    “啊——”


    他惨叫出声,却依旧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带着血的匕首朝他的右眼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