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今六部五寺官属而言,他们真的有必要进入案牍司进修吗?”


    “不过是想另找一条进身之阶罢了。”


    “真正需要多翻阅这些奏书的,是刚刚提拔的基层官属,以及未来科举选拔的新官。”


    “只要借着新一批官员的增补之机,将案牍司落成,并由殿下和几位六部的同僚依次放出风去,借着朝廷百官的悠悠之口,定然能将这批新的基本官员骗的找不着北,对案牍司心生向往。”


    “届时,再由殿下代他们向陛下讨恩。”


    “陛下只需要对他们进入案牍司的时间作出“严苛”限制,他们自然会在对殿下感恩戴德的同时,全身心地投入在案牍司的学习之中。”


    “到时,殿下只需要挑一个最出众的。”


    “或调入此处帮忙。”


    “或者破格提拔升官。


    “案牍司自然大势自成。”


    “同时,这些基层官员被殿下施恩,同时知道不必巴结上官也有被殿下升官和重用的可能,届时,还会有多少人愿意勾结朋党呢?”


    “诸位,我没说错吧。”


    常升描绘出一副让在常人都沉浸其中的美好蓝图,似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他再次扭头,向一旁装透明的几名属官发问。


    “没有。”


    六部属官齐声回答。


    虽然这是强行被表态。


    但坐上了“贼船”的几位,脸上可没有半点悲色。


    这可是太子的“贼船”。


    那是谁想上都能上的吗?


    就算是被当做棋子,算计得罪百官又如何?整个大明上下还有大的过太子的靠山不成?


    也不瞧瞧他们今天已经听了多少“小话”。


    少詹事是太子小舅子。


    少詹事编排皇家隐秘。


    皇帝对茹太素之流厌恶至极。


    奏折评选和案牍司。


    皇帝、太子、少詹事联合套路百官。


    常升要是不给机会他们上贼船,只怕隔天他们全家老小就要从应天府消失。


    那还有升官重用的机会。


    至于被六部推举来的他们到底是在部里不受重视,还是有关系被刻意推来露脸。


    这会儿都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了。


    这不能怪他们卖队友。


    实在是太子和少詹事给的太多了。


    “叔伯,您真别怪我挑嘴。”


    “要不是我给姐夫往皇宫里带一厨子,宫里的伙食简直就没法下筷子。”


    “这不是糟践粮食么。”


    午时二刻,在老朱的强势加入后,朱家父子配上十三人秘书团,外加一个不定时上线的“秘书长”常升,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将整一天的奏书搞定,内侍甚至都已经去通政使司吩咐过,让下午再送一批奏书来了。


    剩下的预案还需要审计小组逐个核查。


    老朱难得空闲,心情也不错,索性就让御膳房给十三名属官也准备了膳食。


    他们吃的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就差没流几滴热泪了。


    至于常升,自然是跟着自家姐夫一起混饭桌。


    早上的早膳是自家厨子备的。


    当然合胃口。


    可要给老朱和朱标上午膳,吃什么可就不由他做主了。


    这不刚夹了一块卖相不佳的萝卜炖羊肉,那寡淡无味,软烂如泥的口感瞬间让他吐了出来。


    要不是认出了自家厨子做的菜。


    这饭怕是没法吃了。


    面对常升的怨念,老朱就当是看笑话般,夹起菜盆里最后一块被常升嫌弃的萝卜,淡定如常的吃了下去,擦了擦嘴。


    “你以为当皇帝就能荣享天下奉养,随心所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