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起来请愿,只会徒增朱标对他们的厌恶。


    但是常升提醒过他,太子胸怀仁德的美誉不能丢,所以,朱标还得和他们再虚与委蛇一番。


    “你们多虑了。”


    朱标摇头宽慰到:“孤不是要惩罚你等,只是朝廷如今更需要你们。”


    “正巧孤要修养几月。”


    “除了需要专人负责的刊印,东宫的庶务孤都会接手操持起来。”


    “也不会增补职缺。”


    “你们放心,朝廷会给你们一展所长的机会,给你们分配合适的官职,考虑到诸位这些年在东宫的不辞辛苦,孤也会上书,让吏部给你们调职时都提上一品。”


    有了升官的保证。


    许多人也不再嚎了,当官不就是为了升官吗?


    万一就分到了适合自己的官职,一坐就是好几年了。


    只有极少数的精明人这会还在悔的捶胸。


    托词,都是托词。


    在外当官,要冒着随时革职被贬的风险。


    在东宫当官,不仅是铁饭碗,还有不时的恩赏可拿,这是一品的俸禄之差能弥补的吗?


    他们怎么就迷了心窍,没反应过来呢。


    事已至此,谁也说不了朱标一个不是,甚至这群人中以后真有人发达了,他也得牢牢记住朱标今日的提携之恩。


    反正横竖不亏。


    朱标自然不会后悔。


    只是送走了这批人之后,看着一下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东宫,联想着缺人的六部五寺,朱标不禁感慨到:“如今科举难以推行。”


    “处理奏书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可朝野上下仍到处缺人。”


    “沙场校阅,招录生员的手段,对朝廷而言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必须得有一套临时可用的招募人才之法才行。”


    “升弟可有想法?”


    现在知道擦屁股难了。


    株连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常升腹诽了一句,但办法还是得想的。


    “朝廷想招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问题是招现在对口的可用之才,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种事,得找个名头够大的带头。”


    “思来想去,还得是姐夫出马。”


    “我,怕是不妥。”


    朱标摇了摇头。


    他是大明储君,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朝廷的颜面,如果以他的名义向外招人,很容易被人联想大明将来是不是都要以举荐选官,很多人更会就此开始四处钻营,进而动摇科举制的根本,影响天下孺子科考正道。


    常升一看朱标理解错了他的意思,顿时笑到:“姐夫你误会了。”


    “咱们都知道,科举才是正途。”


    “我的意思是,让姐夫你修几封书信,让那些已经告老还乡,德高望重的老臣们发挥一下余热。”


    “在各省府学风浓厚之地,以类科举之法,替朝廷培养,甄别,举荐人才。”


    “其中之表率,就是姐夫曾经的老师,太史公宋龙门(宋濂)。”


    “这是不是得姐夫自己出面?”


    朱标恍然失笑:“我竟把宋师给忘了。”


    “听闻宋师初回金华的头几月,来访的拜帖邀约几乎堆满书房,都希望宋师能为他们举荐一二。”


    “幸亏宋师整日闭门不出,只搜罗古籍。”


    “这才让大家的热情消退下去。”


    “我这就给宋师修书一封,说明情况。”


    作为与高启、刘基并称的“明初诗文三大家”,又与章溢、刘基、叶琛并称的“浙东四先生”,宋濂的文名在整个大明都是公认的。


    尤其在刘基高启相继死后。


    宋濂的文名更是无出其右,尤其在浙东,那更是被士子学者奉为共师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