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铎大哥你是知道的,有事儿他最多站一旁看热闹,绝不至于乱传。”


    “而我媳妇还在你手里呢。”


    “说什么也不可能给你使绊子啊。”


    “那我好男风的谣言是谁给传的?”常升尤不解气,又在何贵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当时小莲姑娘喊的那么大声。”


    “不仅离府不远的街上就有人,周围勋贵大户的人家也不少,这谁能肯定呢?”


    “啪。”


    常升又是一巴掌,冷脸到:“你把大哥当傻子糊弄是吧?”


    “先不说这是国公府上的事,没点身份的事谁他妈敢乱传,还传的这么沸沸扬扬的。”


    “再来当时站在门外的是我们三个,我还特意绕了个圈子回府,以你大哥我多年久居家宅的低调,应天府的人怎么就能确定是我?”


    “还说的有模有样。”


    “这不是有人为了辟谣把自己摘出去是什么。”


    消灭谣言的最好方法从来不是什么澄清。


    而是以谣传谣。


    一边用别的谣言混淆视听,一边用更大的八卦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等到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原本的事件上,再放出一纸声明就完了。


    为了防止再次挨打,何贵连忙大声叫屈:“大哥,那我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升弟,放了他吧。”


    “孤替你查过了,这谣言是从市井中传出的,与何贵无关,在幕后究竟是谁,孤一时还没查清。”


    就在常升若有所思之际,一个温和又有些哭笑不得的声音自常升的身后响起。


    扭头一看,应该是刚才的巡值队通报把朱标喊来了。


    算是救了何贵“一命”。


    “算你走运。”


    常升这才松开了何贵,还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好在何贵皮糙肉厚,挨了一脚后,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速度近乎不减地逃离了魔爪。


    想来这几日。


    他都不会再出现在常升面前了。


    看着常升尤不解气的模样,朱标也有些好笑的安慰道:“你怎么也被这些市井流言所扰?”


    常升脸上的恼怒顷刻间如土崩瓦解般散去,平静如水的反问一句:“姐夫觉得呢?”


    “能在叔伯眼皮子底下,在应天府内培养起这样一批操纵舆论的人,还能让姐夫你调动人手都轻易查不出来,这样一个造谣黑手的背后身份,姐夫不好奇吗?”


    朱标听完,眼神瞬间不自在起来。


    “升弟提醒的对。”


    “孤竟差点漏过他们。”


    “这就加派人手,一定要将他们的身份揪出来。”


    “咱们先回宫吧,我把这几日发出的信件回信与你瞧瞧。”


    既然朱标把事接下,常升自然不会再管,对于他来说,这点舆论算什么,跟着领导与对头争夺位置的时候,遭受的舆情攻击,可比应天府这波舆论打击要凶残的多。


    只是在去往寝宫的路上。


    看着朱标的挺拔背影。


    常升的眼里,也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唏嘘。


    东宫,朱标书房。


    虽不知道后世电视剧那般的书房布置,考证了几分的史实,但朱标一个堂堂大明储君的书房之“简陋”,着实让常升开了眼界。


    除了御制的文房四宝。


    以及珍贵木材制作的家具和书案,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个与书房不相干的摆件。


    而占地最多的,竟是一排排书架。


    除了朱标身后的几个,他甚至专门隔了一间私人案牍室,其中的书架上,更是摆满了经史子集,大批量的奏书,以及常升提供的一系列古代经典“工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