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给了他们活路。”


    “等到了北方,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背靠朝廷,充实北方师资,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等到几年后,为天下公认的儒学正统修订而出。”


    “有这批人在,也不至于让北方学子在科举上落下南方学子太多,以平衡朝堂上南北官员的数量。”


    “二来可以充作榜样。”


    “不仅可以敲打北方儒学,还可激励学子的奋起之心。”


    “三来,北方各省不是一直喊着缺官么,也可以让他们临时补上,以作安抚。”


    听见这一揽子安排。


    道衍和朱标不由的面面相觑,齐齐苦笑。


    一个小小的标点符号,就能把那些儒学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人是鬼吧。


    最终,在磋商敲定了一番朝廷容忍的底线和插手的标准后,道衍便随内侍出宫。


    常升将会议记录留给朱标交由老朱审阅。


    此外,朱标还得准备一下给道衍他在应天府的住宅,老朱批复的临时官职和通关文书等。


    只是,等到常升出了书房,去司经局帮助敲定报纸事宜时,朱标整理了要交给老朱审阅的东西,却未走出书房。


    而是来到背后书架上摆放的一块端砚前。


    双手捧砚,用力一旋。


    随着“咔嚓”一声。


    伴随着机括转动的声音,靠朱标最左边侧的书架居然一节节打开,露出了一间密室来。


    密室并不大。


    上下左右只一丈见方,以暗窗和烛火照明。


    内设一套黄花梨桌椅。


    而在桌椅后,悠闲自斟,穿着一身赭黄色龙袍的,不是老朱又是谁。


    原来从一开始。


    老朱就待在这间密室,将书房内的一切动静尽收耳中。


    “父皇,他们都各自办差去了。”


    “可算都走了。”


    “下回咱还是调派一个锦衣卫替咱坐镇吧。”


    老朱揉了揉老腰,被朱标搀出了密室。


    要不是这几天把政务处理的爽了,以至于通政使司都来不及整理, 外加连续几日的奏折评分制,使得六部五寺的奏章都越发精炼,奏章处理的更加得心应手。


    他堂堂一国之君,哪儿有这闲工夫,跑来自家儿子新建的密室里偷听。


    一坐就是一个半时辰。


    对于自家老爹偷听的无耻行径,朱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来是他亲爹要求他不好拒绝。


    二来常升的底蕴实在厚的令人发指,老朱在背后给他坐镇,父子俩也能一同分析出更多的东西。


    老朱活动了一阵筋骨,又抻了抻老腰,这才坐下来翻看方才的会议记录。


    再仔细审阅了一番标点符号的断句后。


    老朱也不禁紧缩眉头,叹气道:“罢了,依照这些天常升在你面前的表现和谏言,但凡要需要你配合的,都将利弊与你交代明白,尽到了一个臣子的本分,咱也挑不出错漏来。”


    “就都照他的意思办吧。”


    “短时间内,咱还能叫锦衣卫替你盯着。”


    “但时间日久。”


    “就需要你自己分辨人心了。”


    朱标不由苦笑。


    “常升待我以诚,父皇何须如此?”


    老朱的眼珠子瞪的斗大。


    “屁!这小子奸猾着呢。”


    “要真以诚待你,他勾结妖僧道衍在天界寺密谈的事情,为何不与你交代清楚。”


    朱标顿时哑然。


    他爹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谁家还没点秘密。


    再说人家既然是密谈,显然不方便叫外人知晓。


    何况人家今天刚回来当值,就马不停蹄的将道衍举荐到他面前,在他眼皮子底下办差,还要人家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