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放纵任何一个贪腐之辈,窃居水师营寨的主将,为祸一方。”


    “你!”


    且不论廖权是汤和的女婿。


    多少还要给自家老兄弟几分薄面。


    不说老朱好不容易又收回一处兵权,还给朱标铺了路。


    就冲着这桩走私大案在朝廷掀起风浪之后,朝廷的调查结果。


    廖权就算没有多少领兵打仗的本事。


    可他训兵,练兵的本领当真称的上一流,尤其在他为了水师水寨的士卒四处筹措粮饷填补空缺的风闻,引得一种淮西老将都为他点赞转发抱不平。


    要是这时候以贪腐的罪名斩了廖权。


    且不说他的这帮淮西老兄弟们怎么想。


    后宫里的自家彪悍媳妇儿肯定也不会让他好过。


    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五十万两银子再一次从他面前遛过去,而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老朱也是不服气的。


    他干脆呼叫蛮缠道:“好,就算你收的都是干净的银两。”


    “那咱要收你的税,这总行了吧。”


    常升脸上的笑容这才舒展开。


    这就对了嘛。


    明明就是想抢,你还非要先编个由头。


    于是他轻轻颔首道:“制定税种和税率。确实是陛下和朝廷的权利。”


    “可是。”


    老朱已经不笑了。


    他知道想从常升这抠钱,这就没有轻易讨得了好的道理。


    “这天底下哪有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的道理。”


    “同理,陛下怎能以未来还没诞生,未经朝堂商议和天下验证的税率来收此时大明律中并未标注的税收呢。”


    老朱当即拍桌,愤而起身道:“好,你有理。”


    “你处处遵照大明律是吧,咱也按照大明律严格下旨。”


    “来啊,给咱拟旨。”


    “将蕲春侯、越巂侯为首的一干东宫值守全部捉了,按聚众闹事之罪,都给咱重责八十军棍。”


    八十军棍。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意思。


    怎么说也是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勋贵弟兄


    常升也纳闷的呵止道:“陛下,敢问这些东宫值守犯了什么事,聚众闹事而已,怎么要重责八十军棍了。”


    老朱的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


    “他们啊,倒也没犯什么大事,就是冲着你一早离开苏州府的那天,奉太子妃的懿旨,纠集了三千泼皮,在报纸发售后的一个时辰,将应天府上下翻了个底朝天,打砸毁坏无数。”


    “要不是下面的人知道是太子妃的手笔,默契的没有上奏。”


    “否则他们就不是聚众闹事。”


    “而是聚众谋反了。”


    常升顿时翻白眼到:“我姐姐能干出这么大手笔,事后却没有受到半分训诫,想来源头就是您有意刺激的吧。”


    老朱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旋即便强装镇定到:“这关咱什么事,是这些人自己不注重方式方法闯出祸来。”


    “咱依法惩治有何不妥。”


    看着不以算计自家儿媳妇为耻,反以为荣的老朱,常升知道,必须得用银子堵他的嘴了。


    不管怎么说,这帮勋贵兄弟也算是替他证明出气。


    于情于理,常升不能不念这份情。


    否则就和李亨一样的道理。


    以后断无人敢与常升结交,也再难寻到可用人手。


    这个朱重八,为了贪他的钱,当真连脸都不要了。


    “得,您划个道吧。”


    听到常升的话,老朱脸上那点心虚瞬间化作了“胜利”的喜悦。


    但他自己也清楚。


    自己的底牌已出,再想借着信息差忽悠常升是不可能的,再说什么五千两,恐怕这小子真能挤兑的他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