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按了按手,让大家伙的情绪稍稍冷静下来。


    “孤不需要你们效死。”


    “大明也不需要。”


    他话语一顿,对视着所有举子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孤要你们好好活着,好好品味着三个月里处理过的奏书,遭受过的磨炼。”


    “然后赴任地方。”


    “去看看你们任地的百姓,去看看他们过的日子,然后好好的想一想,你们是否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


    “相信即便只是让百姓每餐有条件多吃半两米。”


    “或让百姓每家能添上一件衣。”


    “哪怕只是让他们的茅草屋里不再漏雨。“


    “只消如此,孤便代这天下的百姓,谢过诸位父母官的恩泽了。”


    当全场的举子们看着太子殿下眼含热泪,在高台上依次转向,向着自己深深稽首时。


    在场的举子们无不深有感触,动容的跪地立誓到:“臣,定不负太子所望!”×3166


    这一幕。


    直看的不远处偏殿窗后的老朱笑咧出大牙。


    一旁的常升也不由“啧啧”了两句道:“姐夫这帝王心术如今可算是越发烂熟于心了。


    老朱听的不爽,登时转头喝道。


    “呸,什么帝王心术。”


    “你姐夫这明明就是天生贤王,可比尧舜!你再给咱编排一个试试。”


    常升翻了个白眼扁扁嘴。


    不去和老朱争论这点没营养的事。


    看着一番君臣约定之后,已然正式开始的东宫烧烤自助晚宴,常升若有所指的提醒到:“叔伯,如今朝堂一口气增补了近三百人手。”


    “剩下这些人发到地方。”


    “不说都能当一方知县,但当个县丞,代知县也是绰绰有余的。”


    “加之这些官员全部都是中枢培养出来。”


    “在远近亲疏,奉公守法,政令执行的效率上,他们都远强与之前的官员,只是还需熟悉各地环境,再稍加磨炼。”


    “如此,朝廷已不缺什么人手了吧。”


    老朱敏锐的眯了眯眼,警惕的问道:“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常升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


    “您别忘了,个月之前,咱叔侄俩立下了君子赌约,如今侄儿都在限期内一一达成。”


    “还帮着处理了不少事情。”


    “眼看朝廷用人紧要,侄儿可是特地等到东宫试科举告一段落才重提此事。”


    “否则,半个月前,侄儿就该拉着姐夫出宫了。”


    老朱刚想开口不认账。


    常升就提前打断施法到:“当初这个约定是咱们叔侄俩在婶婶面前定下的,之前走私案所剩的二十五万两,您自己签了收条。”


    “报社这三个月进项被您划拨了三十万两的记录,东宫也有账可查。”


    “这些我都已经给婶婶看过。”


    “叔伯别不是不想认账吧。”


    “你!”他不熟悉的他说不出话的感觉,时隔两个多月又回来了。


    老朱一手指着常升,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耍赖的说辞,只得强使绊子道:“你和标儿要做什么咱不管,但太子身为大明国储,岂能随意出京。”


    说罢,老朱就拂袖而去。


    只留身后脸上挂笑的常升。


    望着已经开始飘香的东宫晚宴,常升扭身就走。


    下值!


    六月末,离别天。


    趁着朝廷休沐之际,各举子晚宴隔日,也都拿到了一摞由内侍单独递送,以绢布包裹,夹杂着众举子这三月中许多表现记录与评价的任职书。


    记录出自锦衣卫。


    而评价来源于六部五寺,甚至个别突出的,还有老朱和太子的朱批。


    二者全部匿名,列放在任职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