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曾。”


    “那我凭本事给姐夫请来的治国顾问,叔伯他就算选的人一样和我们一样,又凭什么说是自己安排给我们的。”


    “这么仓促的时间安排的人。”


    “叔伯给他留了证据吗?”


    “就算有,姐夫直接去请,这人会直接拿出凭证拒绝姐夫的邀请,或让姐夫笔墨留证不成?”


    “他还想不想荣归故里了?”


    “他儿子前途要不要了?”


    “他家后辈不想入朝为官了?”


    “就算叔伯与姐夫父子俩心有灵犀,请上同一人,这也是对这位柱国老臣的治国才能的最高褒奖吧。”


    “怎么能说是作弊呢?”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朱标愣在原地回味了许久,才算是这通解释的“精妙”之处。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常升的脸上。


    把常升看得都有点慎得慌。


    这才拍打着常升的肩膀兴奋到:“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真是太…”


    饱读经典的朱标甚至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一时语塞。


    常升拨开朱标的肩膀,小小的后退一步。


    这才一脸什么叫基操的表情解释道:“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舞弊呢。”


    “明明是谋定而后动。”


    朱标好笑的摇摇头,懒得去和常升斟字酌句。


    转而问道:“那这兜底之人究竟是谁呢?”


    “这范围还不小吗?”


    常升笑着反问:“叔伯既然已经言明,是在应天府中留的人。”


    “既然能为姐夫乃至叔伯兜底,必然曾经担任过朝中重臣,甚至宰辅。”


    “如今已然告老,赋闲在家。”


    “这样的人,把整个应天府翻过来,能有几个?”


    顺着常升的提示。


    一个人名自然就在朱标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李相国!”


    历史中被尊称相国之人不少,甚至也有人以此为名,但放在洪武朝,能被朱标尊称为李相国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朱元璋攻占濠州便已投效,与老朱起于微末,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勋,在老朱自立为吴王时,升任过左右相国,在洪武朝以第一文臣之身封赏爵位的韩国公——李善长。


    作为曾任太子少师的李善长。


    又是一路陪同老朱建立大明朝的功勋柱国,老朱曾将他比作汉之萧何。


    朱标更是熟悉他的能力。


    如果不是老朱私下里不止一次与他讲述,李善长居功自傲,善权好妒,气量狭小的另一面,还有锦衣卫(当时还是五军都督府里的亲卫)搜罗的诸多实证,年幼的朱标差点就将他视作自己治国的榜样了。


    所以当常升引导朱标说出这个名字后。


    朱标的反应不是如释重负。


    而是面上又多了不止一层的阴霾。


    常升将朱标的神情看在眼里。


    坦言问到:“可是担心将韩国公请回来,权欲心极重的他又要把持朝政,让姐夫进退两难?”


    “你怎么知道…”


    朱标的眼神中闪过震惊。


    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常升的脸,关于李善长,那几乎可以说是皇家和朝堂顶级文武的一大忌讳。


    过去十年,常升一直宅在府中。


    理应不应知晓这些朝堂秘闻才是。


    难道…


    看着朱标的面色变了又变,常升翻了个白眼到:“这有什么难猜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相互吸引聚在一起的,要么是同类,要么是互补。”


    “就如李善长和胡惟庸,刘基和杨宪。”


    “李善长能把持朝政大权多年,还能是个易与之辈不成?”


    朱标“…”


    就凭这么点蛛丝马迹,就敢下这么笃定的结论,这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