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也不看奏书。


    直勾勾的盯着常升的眼睛到:“煤矿可以给你,内帑要占八成的分子,还要正常与朝廷交税。”


    常升不禁莞尔。


    “成交。”


    两人对视一笑,正想再调侃两句,就听内侍在殿门外传信。


    “太子殿下,兵部尚书赵本求见!”


    “太子殿下,兵部尚书求见!”


    听见内侍传信。


    朱标和常升都恢复了正经姿态,各自落座后,朱标才中气十足的说道。


    “宣。


    一体态老实消瘦的中年人迈步进入御书房。


    “臣赵本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看着面前这个相对显得有些面生的面庞,朱标颇为好奇的问到:“兵部有何事要奏。”


    兵部。


    作为与五军都督府互为节制的朝廷六部之一。


    除了在大明开国前,由淮西旧部老臣担任时还发挥了些许作用,之后便每况愈下,到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老朱节制五军兵马的传声筒。


    除了战时,平日里就是负责后勤的军资军备。


    差点没沦落成闲散衙门。


    毕竟碰见的是老朱这么个极度专权的皇帝,尤其涉及的是“枪杆子”问题,兵部的主官们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自主权。


    算是朱标自接手朝政以来,接触频次最少的六部部门了。


    突遇兵部尚书来访。


    朱标都想不知他此行要奏报什么。


    赵本站直了身,明明长得是一张老实人的脸,一开口就是王炸道:“臣奉陛下密诏,请太子殿下代为筹集明年平南之粮草。”


    啥?


    常升在一旁满头问号。


    他倒是知道明年前元胡虏寇边挑衅,大明兵分两路,一路北伐,一路平南的事。


    可如今才洪武十三年七月啊。


    至少相差了大半年的事,如今根本没影的事,他老朱就开始筹备粮草平南了?


    他要有这预见性。


    当初能把大明周边那么多蕃国列做不征之国?


    这其中定有蹊跷。


    小朱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倒没急着计较提前为平南备粮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折损等,来证明这事有多不靠谱。


    而是看着赵本的脸问道。


    “赵卿所言,此事乃是父皇予汝之密诏。”


    “可有凭证?”


    虽说没人敢拿这事撒谎,但到底还是有个凭证,斟酌一下老朱对这事的重视程度,才好判断使多大劲不是。


    赵本躬身一礼,将一卷黄绢从宽袖中取出。


    这黄绢的颜色和样式小朱很熟悉,因为他昨天才刚刚用同样的黄绢现写了一道圣旨。


    一旁内侍将圣旨接手,双手托举,转呈朱标桌前。


    摊开一看。


    不禁以手扶额。


    这圣旨上还真是老朱的字迹,意思也很明确,不管朱标用什么办法,他要在明年开春备好足够的粮食,以待明年平南所用。


    而老朱标明的粮草数目。


    别说平南了。


    要是不计伤亡,再打的激进些,都可以再给大明外扩一个省了。


    这显然就是在难为人嘛。


    赵本昨个领旨,今日特地等把老朱送走,百官大朝会结束,用过午膳之后再行前来,显然就是来奉旨甩锅的。


    看朱标面色有些难看。


    赵本也赶紧解释。


    “太子殿下,这都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还说了,太子殿下如不答应,就让臣明日领另一份圣旨当朝宣读。”


    “老臣也是领命行事。”


    “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看着赵本那一脸无辜,还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的模样,朱标一脸心累的向外摆了摆手道:“赵卿所奏,孤已知晓,你且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