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送上门的礼单也各有不同。


    有奇珍异宝,有古玩字画,有异域美酒,有珍藏茶叶,甚至还有包金藏银的香料后首饰盒。


    还有个不长脑子的。


    居然送了只屠宰好,跺去了牛头,牛皮,牛尾等标志的牲口来。


    但一看是老淮西勋贵送来的。


    老李只好捏着鼻子收下。


    对方还宣称家里找了匠人,安上了半自动的空调,可以一解酷暑燥热,要顺带带来韩国公府,给老李也安上一套。


    被老李好生劝了回去。


    这才算擦了一把汗。


    一直忙到近夜,这股拜谒送礼的风头,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老里面让家仆再次核算收受下来的礼品,对照清单一一核验,然后就派人到宫里与朱标通传,让朱标将这些价值不菲的贿赂全部充公进国库里。


    之后这些人是死是活。


    就看老李他什么时候需要了。


    应对了一天的来客。


    虽然见的不多,老李也耗费了不少的心力。


    原本早已不吃晚饭的他,今个破天荒的让府里的厨子给他做了些羹汤。


    刚刚做好,正待享用。


    门房便再次通传到:“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门房的话音未落。


    李褀的身影就迈进了正堂中,带着一身的酒气,六七分的醉意乐呵呵的跟自家亲爹打着招呼到:“爹,孩儿来看你了。”


    老李的眉头一皱。


    略带不爽的放下羹汤道:“你不在驸马府好生歇着,又跟谁跑出去喝酒了?”


    “你爹我是被重新起复不假,可若是被人抓住了,顷刻间打回原形也不是不可能。”


    “怎能如此荒唐大意。”


    兴许是骨子里对自家老爹的阴影,看老李脸一黑,李褀立刻强打起精神解释到:“爹,孩儿没有与人胡闹,孩儿是与临安一起被邀至宫中会面。”


    “算是吃了一场家宴。”


    “太子殿下盛情难却,孩儿便一时多喝了几杯。”


    听到是朱标邀请。


    李善长心中的那点不快顿时云散烟消。


    今日宣旨起复,今日就在大朝会上强令通过,末了还邀请李褀和临安公主一同入宫参宴,这一连三颗定心丸,着实给足了他李善长面子。


    不禁也让老李有些飘飘然。


    这大明朝果然还是离不开他这位功勋元老的。


    就冲太子殿下这态度。


    自家家族的兴旺至少可以绵延三代。


    就算这会他刨去他所有的功劳,即刻身死,到地下也对得起族谱上的那些列祖列宗了。


    与自家儿子再叮嘱了几句。


    让他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夹着尾巴做人,别干出什么让人拿到把柄的混账事儿。


    看李褀实在醉的不轻,便和声打发到:“你既喝醉了酒,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为父明日便要早朝了。”


    李褀点头称是,带着残余的醉意起身就要走。


    临到门前了,才像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步履蹒跚,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道:“孩儿差点忘了,今日出宫时,太子殿下曾委托孩儿把这信交予爹爹。”


    “还请爹爹过目。”


    “孩儿便先回府了。”


    老李一脸迷惑的接过了信件,一转眼,就看到李褀一路脚步不断加速离去,完全不像是认不得路的模样,这才独自回了书房,拆开信封。


    不多时。


    整个韩国公府后院伺候的家仆婢女们,都听到了自家老爷一声压不住的怒吼。


    “李褀!!!”


    翌日凌晨。


    整个应天府刚蒙蒙亮时,各家高官勋贵的门外便备好了马车,六部五寺官员各自上了马车,向着大明宫的方向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