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话说的这么满,常升便放权了。


    正巧烧瓷师傅那边的高炉暂时有空,常升便招呼着另一帮人帮忙换了煤炭,筛选了一大巴细腻泛微黄的河沙倒入坩埚里。


    随后,让人将除烧瓷匠人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驱离。


    将近二十天里。


    烧瓷匠人所在的区域已经修好了一堵土墙。


    知道是保密的培养,这些匠人都很配合的离去。


    趁着烧玻璃的间歇。


    常升让人取来了早就吩咐他们做好的铁盒和铁管,招呼着烧瓷师傅前来观瞻。


    不一会的功夫,一坩锅的河沙全部融成了液态玻璃,一名瓷匠便照着常升的吩咐,将玻璃溶液稍稍冷却凝结,便用铁管挑起,放进盒中,盖上盖子,奋力吹气。


    带到实在吹不动了。


    再将铁盒拆开,一块薄厚不一,泛着些咖啡色,还有不少气泡的方形玻璃瓶,便展现在所有烧瓷师傅的眼中。


    “少爷,这,这是琉璃!”


    烧瓷匠人们怎么都不敢相信,随便从河里掏的一把河沙放进坩锅里这么一烧,一吹,居然就能造出价值不菲的琉璃来!


    常升摇了摇头道:“这是玻璃,虽透光但质脆。”


    开了个理解力BUFF。


    常升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系列玻璃烧制和排除缺陷的方法,以及各种实用的玻璃产品的样式都告知给了他们。


    并严令保密。


    但首先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今日酉时之前,做出一块透明度最高的玻璃板,请玉雕师傅来,帮忙磨出几个两个放大镜,手表表盖,护目镜,老花镜,还有望远镜的镜片。


    再之后,就是玻璃瓶的一体吹制。


    以及浮玻法制玻璃板。


    但制作玻璃镜的硝酸银的配方,常升还是要藏一手的。


    再之后他们想如何发挥着一身手艺,就全看他们自己的经验和创造力了。


    只要做的不疵。


    不犯禁。


    他花费了不小的功夫收集的那份名单上的应天府富豪们,想来会相当乐意为之买单的。


    “少爷,这几款香皂可有不对?”


    当听说自家二少爷在山坳里转悠了一圈,对各部匠人们都给出了许多指点,唯独到了他们这,却在几块香皂的成品上反复蹙眉。


    制作胭脂水粉的花匠们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常升摇了摇头。


    将几块半块板砖大小,还带了几种草木花香的香皂都放了下来。


    “这些香皂的气味都不差,姑娘家用着定会非常喜欢。”


    “但成品一来太大,难以把持。”


    “二则不会受男子中意。”


    “毕竟大明以武立国,堂堂男子汉,除了那些富家公子,谁愿意身上沾染一身的胭脂水粉香气?”


    “寻常百姓大概也是不会用的。”


    花匠们都瞪大了眼。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意思是,他们做的好也错了?


    花匠领队当即叫屈道:“二少爷,这天下焉有嫌弃自己的东西做的太好的,大家伙都考虑到寻常百姓的收入不多,特定缩减了配方,这一块香皂连木盒成本也才五文,已经很让利于民了。”


    “若只用作沐浴,足够一户人家使上两月了。”


    听着花匠们淳朴的心思。


    常升笑着摇摇头。


    “你们的成本是五文,可卖出去呢?”


    “五十文?”


    “你们身家不差,才认为不贵,可寻常人家谁会轻易掏上五十文买这么一块东西。”


    “所以我预备将之裁成十份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