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颇有些家资。


    若是寡妇舍得下颜面,老李头绝不至于亏了她。


    寡妇人品不差,没见过世面,不识字,加之老李头本身又是微服而来,如何拿捏,套牢老李头的法子还是管家派人教的。


    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这寡妇最后没按剧本宴。


    不知不觉,反而玩出了一套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至于效果如何。


    那就得问问真正与寡妇春风一度的老李头了。


    至于家仆这一路,载的就是如常升今日在御书房里描述那般,照剧本演戏的替身,反正家仆也没这个胆子去掀被褥认人。


    演戏的替身半途就溜了。


    独留家仆百分百真情实感的上演了一出国公去哪了。


    当然,这事他是不可能和家仆解释的。


    今日过后,将这人连同医师和驻山坳的老卒一同落户下川村便是。


    将来亏不了他。


    至于刚才那一通吓,那也是为了演绎需要。


    要么他平白带自家家仆上门去道歉,怎么能把老李头以大欺小的黑锅和臭名扣实,激化老李头和自己的矛盾呢。


    韩国公府外,兵马司的马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老李头的公府毕竟清幽。


    除了驾车专送的兵马司车夫,实难再合理的安排人手或眼线充当明日市坊散布八卦的主力。


    常升索性就没再整什么花活。


    径直带着家仆来到了韩国公府寻常进人的门前,也不敲门,令家仆叩响门环,大声吆喝道:“小人张伟,乃郑国公府家仆,昨夜受嘱送韩国公回府,半途失职,冒犯了国公,今来请罪。”


    说罢。


    家仆便对着大门后退到街上。


    带着满脸叩头的血污跪了下来。


    而韩国公府的换班门房刚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血流满面,形似恶鬼的人儿满目狰狞的喊着。


    当即就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听清了他所喊的内容,又见他退步到大街上跪着,换班的门房当场就想摇人了。


    冷静下来后。


    门房原想直接直接赶人。


    毕竟没有拜帖,没有官职,一个不知哪来的盲流,随随便便就想进公府,他这个门房也就不必做了。


    要么怎么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呢。


    可当门房斜眼一瞟,瞧见了不远处一辆马车旁,尤自穿着绯色官袍的常升,也不上前,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马车旁,静静等待。


    他还是机灵的关上门,折返进府里送信去了。


    很快,管家就将这一消息转告给老李头。


    一听管家描述的穿着绯色官服之人的面貌,老李头的面色就不由沉郁下来。


    今日在御书房里的对峙。


    这小子可是当着太子的面对他好一顿明嘲暗讽。


    下值了还专门把家仆捞出,专程带到他府宅来请罪,可这到底是请罪还是嘲讽,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但他毕竟在官场盘桓多年的老狐狸。


    略一琢磨。


    却能感受到常升身上行事风格巨大的矛盾感


    先是昨夜顾左右而言他,滴水不流的疏远。


    再到御书房的装傻充愣。


    最后是带家仆光天化日跪在韩国公府门前请罪的挑衅。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老爷,总让那人跪在咱们府门前也不是个办法,还有损公府的清誉,您看,是不是找个什么由头把他打发了?”


    管家看老李头陷入沉思。


    故而弯下腰,小声的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