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还覆上了一块填充了明目解乏药粉的药包巾。


    待到一系列的保养过后。


    管家将所有下人驱离,亲自关上房门,这才来到了老李头地方躺椅旁蹲下。


    “老爷,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又回来了一波,是派去下川村方向的。”


    “他们说,如今的下川村有不少军中老精卒落户,他们不事生产,每日除了巡防,就是驻守在下川村后的山坳中,寸步不离。”


    “军卒们非常警惕。”


    “有时还不等探听消息的人靠近,他们便已发现了探子的身影并合围捉拿。”


    “一旬的功夫,探子中的好手几乎已折损一空。“


    “如今除了在下川村中探听到山坳里住着的都是一群匠人外,并无任何其他有用消息,送往下川的物料中虽然有铁,但用量远够不到囤积甲胄的标准。”


    “此外,派往苏州府的探子还未回信。”


    “应天府内的探子仍旧无所获。”


    听到这个消息,老李头并不意外。


    他看过老朱调查的关于常升的资料,在亲身与常升浅浅交手一回,却落得被扎了一嘴的下场后,他便心知肚明了。


    要么是老朱给他的关于常升的讯息不全。


    要么就是常升的一些动作,连老朱都没发觉或查明白。


    无论事实是哪一个。


    都能证明常升是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扮猪吃老虎的主。


    想要驯服这匹野马做他手中的淮西党傀偶,不花水磨工夫深入了解,是根本无法驾驭他的。


    君不见老朱都在他手里吃了亏么。


    虽说他没有实证,但从老朱有意隐瞒一些常升的讯息,却找他代为针对的举措看,要不是在常升手上吃了亏。


    老朱也不至于和这么个毛头小子置气。


    “应天府内查不到,就增派苏州府吧。”


    “作为他唯一离京去过的地方,老夫不信他能经营的都如同应天府一般天衣无缝。”


    “不管是风月谣传,亦或是蛛丝马迹。”


    “只要与常升相关,统统记下来。”


    管家点了点头,正欲出去,忽而想起道:“老爷,今日的报纸上说,浙东水师近日从海上截获了一艘被倭寇袭略的蕃商商船,商船上有奇珍异宝无数,欲收归国库,走苏州府漕运北上到应天府。”


    “如今时逢皇后娘娘寿诞,是否要运作一二,给皇后娘娘送一份寿礼。”


    “去吧。”


    申时时分。


    常升照例下值,随即就招呼着舅舅一同回府。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常升突然开口闲聊道:“听闻舅舅这些天当值,除了翻阅兵书,拉着人沙盘军演,就是勤练不拙,带着康铎他们打熬筋骨?”


    听着常升这突然一问。


    驾车的蓝玉忍不住咧嘴笑道:“怎么,那些小滑头都跑到你那求情了?”


    自打蓝玉调到东宫值守。


    家中余财见涨起,他的日子就见天的好转了起来。


    不到半年的功夫。


    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可这些天也不知怎么了。


    蓝玉每天当值之后,除了每日翻阅兵书,就拉着一帮勋贵二代们沙盘军演,沙盘虐菜过完瘾了,就带着勋贵二代们整日勤练不拙,打熬筋骨,整的一帮人每日叫苦连天。


    要不是这些天上朝还时有交流。


    常升都要怀疑蓝玉是不是吃错药了。


    蓝玉坐在车头,对着马匹身侧的空气甩了一鞭响,咧嘴笑笑:“也就是这帮兔崽子跟你混的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