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祈祷自家外甥善良了。


    见蓝玉直接趴窝,常升也没了逗弄自家舅舅的心思,这会儿他心情不佳,但等会到了宫门前,他便不会再有什么烦忧了。


    很快。


    马车便在大明宫门前停靠。


    因为不是蓝玉驾车,车夫只能带着马车折返,留常升后腰子酸软,不愿驾车的蓝玉徒步进宫。


    可当他们徒步入宫时。


    蓝玉竟意外的发现,今日已经迟来的他们竟算不得晚到。


    不少宫中当值的文臣,还有极个别同在宫中守备中任职的淮西旧部,竟然都是艰难的挪着酸软的双腿,扶着不堪挣扎的老腰缓慢前行。


    看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仿佛被榨干了精血的模样。


    蓝玉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扭头看向作一脸无辜状,抬头望天的常升,一双肉拳攥紧了又缓缓松开。


    要不是打不过,怕丢人。


    他今个非得和这黑心的二外甥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坑别人也就算了。


    连他这个舅舅也不放过啊。


    蓝玉哪里会知道。


    单昨日一日,整个应天府但凡七品以上,略有些家资的,哪个没有花上几十上百两银。


    单这一夜,就给夫人坊带来了上万两钱银的进项。


    只是这一夜暴富的背后。


    可都是满朝勋贵文武大臣们的血与泪啊。


    “你昨日又做了什么?”


    “怎么今日满朝的臣公几乎都是压着点来,还个个神情萎靡,哈欠连天。”


    刚一踏入每日摸鱼打卡的御书房。


    还没照例从旁边的偏殿里搜罗些老朱钟爱的小龙团来泡茶,早早就来到御书房看书的朱标便忍不住开口发问。


    很显然。


    这是宫里的太监给小朱打了报告。


    常升神色古怪的眨眨眼。


    反问道:“姐夫误会了,臣公们神情萎靡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些都是臣公家的家事,姐夫打听的过多不太好吧?”


    如果说朱标一开始并不确定让臣公们神情萎靡的罪魁祸首。


    常升这一接茬。


    反倒是不打自招了。


    面对常升的推辞,小朱眉眼一挑,半开玩笑着问道:“既然是臣公们的私事,你又是如何知晓的,你还说这事与你无关。”


    “还不从实交代。”


    见小朱上钩。


    常升也不再卖关子。


    撺掇满朝臣公夫人对臣公们做这种既伤满的身又伤他们钱的事,总归是会遭人恨的。


    但既然赚来的钱有朱标的一半。


    这风险自然得由他出面挡下。


    总不能瞒着他,到时候正巧让他甩出一个不知情的借口来。


    说罢,常升也便一边泡着小龙团,一边带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开口。


    “这不是明年平南事宜已然议定,满朝勋贵武将都谋筹者,要加入明年的平南大军中建功立业,这些事不就都重新操练起武艺,熟练兵书,有的人还仗着年轻,意图重新打熬筋骨。”


    “而这些武将中,就包括了咱舅。”


    “这些天带着东宫里的勋贵子弟,每逢下值之后就寻摸地方操练。”


    “练的久了,府中的女眷自然就觉受了冷落。”


    “这不就托我娘找我关注一下舅舅的行踪。”


    “我就想,这不正是个敛财的契机么。”


    “正巧下川村的裁缝设计出了些夜里闺房助兴用的亵衣,和新的胭脂水粉,便安排在夫人坊,借勋贵武将府里的夫人独守空房的契机,给她们出了个主意,顺带将这些东西都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