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替朝廷建功之人,却要从朝廷领俸禄。”


    “这于理不合。”


    “故而,皇室当有自己的产业,自给自足。”


    “自给自足?!!”


    三兄弟面面相觑。


    从古至今,天下皇族不都是靠国库拨款奉养的吗?


    且不论自给自足会不会被朝堂上那帮言官抨击为与民争利,一个最现实的问题,皇族的自给自足,能不能赚到足够的钱粮养活这么多人。


    “大哥,您没事吧?”


    “不说别的,皇宫内帑才多少钱?”


    小的时候。


    他们哥几个又不是没去老朱的宝库里浪过。


    老朱的宝库里那叫一个穷啊。


    真叫老鼠来了也得随随两粒米的哪种。


    而如今的大明,虽然粮食暂时是不缺了,可是也得时常拨,清淤,哪里留的下什么钱。


    要不然,他们爹就不会发行宝钞了。


    所以提及皇室宗亲自给自足,朱樉三兄弟是一丁点都不信的。


    只是朱樉心眼最直。


    不假思索的就将心理的想法顺嘴了出来。


    面对着朱标的审视,他连忙给了自己一嘴巴,捂住嘴,再不让自己胡说。


    朱标坦然一笑,反问道:“自四弟就蕃这五月,不说内帑,但论东宫,你们知道有多少进项吗?


    扫视着三个弟弟好奇的面庞。


    朱标竖起了一只手道:“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换做旁人,听到这么个数字,朱樉一巴掌就过去了。


    可朱标没有骗他们几个兄弟的历史与理由啊。


    要知道他们几个就蕃一年的年俸才五万石粮食。


    折两万五千两银。


    算上折色还会更低,约莫两万两左右。


    朱标这五个月五十万,可就够如今所有的小朱兄弟就蕃的年俸了。


    所以,三兄弟个个都听愣了半晌。


    随即就分外热情的贴了上来。


    联手将朱标按在了椅子上,给他揉肩捶腿扇风的,狗腿的模样简直比宫里的太监还要熟练。


    看的朱标是一阵哭笑不得。


    一边献着殷勤,最缺钱的朱樉就一边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大哥,您这买卖是怎么做的?带我一个呗。”


    “还有我,还有我。”


    “三哥,你不是支持大哥,表示不缺钱么。”


    “去,情谊是情谊,生意是生意,支持大哥和我想赚钱又不冲突。”


    看着三兄弟在这耍宝。


    朱标非得祭出了大嘴巴子,才终于把他们赶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宗室和朝廷财政分家的主意。


    朱标当然是问政了常升才决定施行的。


    而这所有变动都有个前提。


    常升能够帮皇室赚到足够的钱。


    这是问题吗?


    当然不是。


    “你们当真都愿意在孤继位后,改朝廷年俸为内帑拨银了?”


    玩归玩,闹归闹。


    这种涉及兄弟间利益分配的问题,朱标肯定是要丑话说在前头。


    虽然他知道自家亲爹将几个弟弟分封各地,是为了重新构建大明的边防体系,谨防北宋的惨剧在大明重现而制定的军略国策。


    最终在长城后,黄河后及长江后。


    形成三道拱卫应天府的防线。


    作为从一个老百姓成就大明王朝老朱,战略眼光自然不必多议论。


    正史中的朱棣迁都北平,口号上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未尝没有打穿了朱允文,摧毁了老朱指定的三道防线后,拉动北方发展,重整破碎的防线,给自己的擦屁股行为找个说得过去的名义在。


    但在朱标的心里。


    他其实是赞同削藩的。


    而今的这套皇室宗亲俸禄制度的改革,收了各藩王的年俸,改为发放朝廷职务的俸禄,就是他从常升那得到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