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姐夫,认真的。”


    “中秋节还聊政务。”


    常升是这么想的,跟出殿门后也是这么问的。


    站在庭院中,穿着一身赭黄袍,抬头望月的朱标身形一滞,扭头看着一脸疲懒模样的常升,伸手点了点他,到底没搭理这句,轻叹一声。


    “此事本不该找你。”


    “那我回去了。”


    “回来。”


    看常升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要走,朱标终于破防似的笑骂一句:“下次休沐给你多放半日。”


    “两日!”


    “就一日。”


    “得。”


    见好就收的常升一改方才的疲赖模样,整理仪态,收束衣冠,郑重其事地站到了朱标的身侧,微微抬眸望向他。


    “汝这是做甚?”


    “殿下加班费都出了,臣加班自然得有个加班的样子。”


    这一番逗趣,倒是缓解了朱标心中的些许闷气,他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这些时日沿海往北,陆续出现有人抛洒病尸残尸于水源中,意欲诱发疫病。”


    “幸得有百姓于报社检举,凡有同类症状者,遂差人于水源地打捞,才止住了这一场可能爆发的瘟疫。”


    “如今这幕后黑手姓甚名谁,意欲何为,尚不知晓,只知其抛尸轨迹逐步北上,直达边关。”


    “如今处置还好。”


    “万一哪一日处置不当,或临残元叩边,里外夹击会爆发出何等大祸,孤实在不敢细想。”


    “原本孤还询问了太医院及冯太医。”


    “可有良方能治瘟疫?”


    “可无论是太医院亦或者冯太医都告诉孤,疫病各不相同,治理起来的手段也各不统一,孤实属无奈,这才找你说说此事。”


    “你若有办法最好。”


    “若没有办法……唉。”


    听完锦衣卫探寻到的整个消息脉络和朱标的担忧,常升脸上的眉目亦是紧锁。


    不是。


    老祖宗们这么会玩儿的吗?


    这才洪武十三年,就已经出现了人为操纵的生化战?


    老祖宗的中医里到底还有多少遗失或是失传的秘密?


    但凡早点体系化,丢到倭岛去培养起来。


    这不得功德封圣啊。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当他眉头紧锁,迟迟不语时,朱标脸上的期盼也被慢慢冻结。


    原本他问策于太医院以及冯太医时,大家都说无能为力,唯有冯太医给他出了个不损主意的偏方,让他去问询一下常升是否有别的办法。


    虽然常升不是医生,不通医术,但如今这一整套红墙采医的行医记录模式就是常升帮他完善的。


    朱标这才特意找常升问这事。


    而且为了避免常升惹上麻烦,还特地选择了中秋节家宴,能名正言顺的摒退左右以及锦衣卫的关口来问他。


    免得到时候他提出了点什么不算靠谱的主意,到时候就被老朱逮住尾巴,把锅塞给他。


    只是凭良心话。


    朱标还是希望常升能一如往常那般,给他出个奇思妙想的妙招的。


    毕竟无论如何,疫病感染,祸祸的的都是大明的百姓啊。


    想到此处。


    朱标也只能挽叹的拍了拍常升的肩膀:“无妨,毕竟你不是大夫,不通医术,孤不怪你。”


    常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