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我靠手作系统在古代杀疯了

    京城的上元节在黄昏会慢慢亮起花灯,直至深夜都久久不灭。


    此时街道里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人群络绎不绝,高亢的呼声自然是来自火树银花炸开的璀璨之处,骤然的亮光将青砖绿瓦都染成火红的金,处处都堆满了灯山花架,娘子们戴着帷帽挑灯,郎君们背着手高谈阔论。


    舞龙舞狮在人群中灵动地穿梭,所到之处带着糖葫芦的甜蜜和脂粉的香气,整个京城都徜徉在欢喜里。


    李颦就是在这般热闹的地界消失的。


    她坐在马车里,将自己头上戴着的一支雕花金钗拿下递给枝玉,枝玉收进袖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停车,公主殿下见街边热闹,想与民同乐。”


    枝玉掀开窗纱,朝随行的侍卫吩咐,侍卫有些为难,“回禀殿下,今日上元节,人群拥挤,殿下金枝玉叶,臣恐难护殿下。”


    “你们这点本事都没有,父皇要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李颦猛地推开马车车门,喊停了马车,将侍卫都叫到跟前训斥,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侍卫不敢抬头。


    这时人群中突然沸反盈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乱——不知从何处洒下了诸多的金银裸子,就连珠宝首饰都像不要银钱一样的被抛洒下来。


    “发财了!快捡啊!”


    “你抢什么抢,这个大的金裸子是我先看到的。”


    “你个死老头拿什么珍珠项圈,你戴得了吗你就抢!”


    混乱的人群将马车团团围住,侍卫反应过来时却无法赶人,因为端柔公主下令不准伤人,要与民同乐!


    “啧,没长眼睛呢?”李颦突然抓住枝玉,怒斥道:“那支雕花金钗是父皇赏赐给本宫的,你撞掉了赔得起吗?给本宫下去找!”


    “你们都给本宫去找到钗子,不然本宫上告父皇,要父皇砍了你们的脑袋!”


    侍卫看到那支闪闪发亮的钗子掉到地上,却被拥挤的人群给踢到了一边,慌忙挤进去寻找。


    而李颦说完就一把将枝玉推下马车,没成想她也一起摔到了地上,挤攘着捡珠宝的人马上把她们两淹没,只剩凄惨的叫声。


    “快来!公主殿下摔了!”


    “肃静!闲杂人等立即回避!”


    这时候,侍卫哪还管什么公主的命令,抽出佩刀就往人群里砍,人要是丢了,他们可怎么向陛下交差,那怕是要交脑袋吧......


    拥挤的人群慢慢散开,可哪里还能看到端柔公主和那小宫女的踪影。


    只有端柔公主那件朱红色的宫裙堆在地上,宫裙里包着的是她头上戴的那支凤钗,凤钗的流苏七零八落的洒落在四周,那颗绛紫色的宝石像黯淡的眼睛落满尘埃。


    “快回宫禀告陛下和太子殿下,封锁城门!端柔公主不见了!”


    李颦拉着枝玉狂奔,在小摊上买的兜帽几乎要被风给吹翻。


    “殿下,我们......”


    “忘了我与你说的了?”


    从今往后没有殿下宫女,只有姐姐妹妹,李颦是姐姐,枝玉是妹妹。


    枝玉喘着气问她:“颦儿姐姐,我们要出城吗?”


    “这是自然,不过我们走水路,所以脚程要快,赶上今日最后一趟出城的大舸。”


    枝玉便不再问,紧紧握住李颦的手跟着跑,望向公主飘飞的发丝和纤长的背影,只觉安心。


    公主平日里少言温和,大多时候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其他皇子言语上欺负,她也不怎么追究,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有决断的人,干就干了票大的!


    京城的港口在西城门,而上元节这日是不禁宵的,封锁城门需要陛下的御令,所以李颦算准这中间的时分,必须卡在这之间登上船。


    待她站在平稳行驶在江海里的大舸甲板上,眼见西城门缓缓关闭时,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回落胸膛。


    “咦,你们瞧城门怎么关了?”


    “不知晓,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娘子,你还是想想回了娘家见到岳父岳母会不会哭吧......”


    李颦和枝玉都牢牢地戴着兜帽,将面上遮了个完全,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声,只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拽紧了衣袖。


    “殿......颦儿姐姐,我们去益州吗?”枝玉用气声问她。


    李颦却摇头。


    这艘大舸是去益州的,她们的逃跑计划并不严密,查到这艘船极容易被找到踪迹,大舸三日后会在雍州停靠,她们就在那时候下船,绕过拂云山改陆路南下,便能离京城越来越远,也更安全。


    三日后,约莫戌时,天地昏黄,朦胧的暗色笼罩在江海里,大舸到了雍州。


    船刚停靠稳,李颦和枝玉隐在几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身后,跟着下了船。


    “嗳,那两个小娘子呢?”


    这几日跟李颦和枝玉坐在一处的妇人从厕屋回来后问丈夫。


    她丈夫正打盹,听到妻子的声音哦了声,“下船了吧”


    “哎哟,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提醒几句,雍州这几年乱得很,拂云山附近总有几个土匪寨的人出入,那两个娘子看着娇滴滴的,遇上土匪可怎么办......”


    “人家要走,我难不成还去阻拦不成......”


    当李颦和枝玉脚踏在雍州的土地上时,两人都有一种从紧张不安里解脱的感觉。


    可二人终究是在这大梁涉世未深,莽着胆子夜间赶路,和她们一起下船的一个壮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小娘子,深夜出门,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要我帮你们啊?”


    这男人露出淫邪的笑意,面前的两个女子脸虽被遮了个完全,可身段穿着一瞧就是美人儿。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光棍四十载,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事。


    枝玉吓得浑身发抖,可饶是如此,她也迈步挡在李颦跟前,呵斥对面的男子:“你要做什么?退下!”


    “哟,小娘子还是个暴脾气,不过我喜欢,一会儿在我身下,我瞧你还如何撒泼!”


    这男子扭头朝旁边吐了口唾沫,搓着手要上前,不过下一刻却满脸通红的呆住了。


    他微张着嘴停住脚步——他遇见天仙了。


    李颦见势不对,将枝玉拨到自己身后,把兜帽取了下来,仰起一张俏生生的脸,面上是讨好柔弱的笑容,“郎君,我的脚扭了,能否劳烦郎君扶我一把?”


    这男子顿时流下口水,一脸痴呆地朝李颦走过来,“好,好,我来帮娘子......”


    “颦儿姐姐......”


    枝玉急得直跺脚,可下一瞬她便说不出话来。


    李颦在这壮汉靠近的时候,握紧拳头蓄力,咬着牙,看准了位置,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下三路,末了用脚跟狠碾才算解气。


    “想做风流鬼,我成全你!”


    壮汉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粗着嗓子嗷叫,凄厉的叫声惊动了拂云山的鸟雀,鸟雀尖鸣,伴着壮汉的怒骂——


    “个死娘皮!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可惜他的怒骂,李颦和枝玉听不到,因为两人已经往拂云山密林里跑了。


    还好缝在衣裙里的银票珠宝不算多,衣袖裙摆也都被李颦重新改良缝补过,不然她们跑起来不会这般顺畅。


    冬夜的冷风直往李颦的喉间灌,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要继续跑,远离人群,天亮了才可能安全些。”


    她们互相拽紧手和胳膊跑,耳里只有呼啸的夜风,可山林间突然响起震耳的砍杀声。


    一瞬间火光冲天。


    两人心下一凛,难道......


    “哎!”


    枝玉脚抖得摔了一跤,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她眼里虽有泪,但却没哭,一咕噜就爬了起来继续跟着李颦跑。


    “殿下,不用管奴婢,奴婢可以跑!”


    李颦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自己和枝玉的兜帽都扔了,捧了把泥就往自己的脸上抹。


    “碍事!”


    不知刚刚的冲杀声是什么,所以她们必须往远处跑,头上戴兜帽影响两人的速度,干脆丢了,用泥巴抹脸,弄得脏乱些也算轻微的自保。


    要快!


    要再快些!


    必须远离未知的危险!


    可是,或许是因为李颦逃出宫后一切都太顺了,下船后麻烦和危险接踵而至。


    “那边有人!”


    “一定是黑风寨的娘们!”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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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废什么话,放箭!”


    箭声长鸣,李颦拽着枝玉趴在地上,躲过了这道冷箭。


    两人不敢耽搁,腿就算吓得打摆子也麻溜地站起逃命。


    “再来!放箭射杀!”


    李颦的身后传来密雨般的箭声。


    她吐着粗气,心恨不能从嗓子眼蹦出来,身边却传来枝玉的闷声。


    “枝玉,小心!”


    枝玉中箭倒在地上,她推了李颦一把,对着李颦大喊:“别管奴了!奴不能拖累您,您快跑!”


    只是却来不及,下一瞬,李颦的大腿被箭矢贯穿,血流不止。


    “呃——!”


    两人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李颦忍痛抽出衣袖里藏起的长簪,簪子被她削得格外的尖。


    “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伤人!”


    簪尖对向扛着弯刀而来的几人,这几人身穿兽皮,赤脚朝李颦走来。


    李颦因为逃命衣裙沾满了污垢,原本就披散在身后的乌发纠缠在一起,贴在她被污泥涂满了的颊边。


    可月光之下,她这张小巧娇憨如白玉捏就的脸,依旧难掩艳丽。


    这几人调笑,“不是黑风寨的狗娘们。”


    李颦马上接话,“我不是什么黑风寨的人,只是途径此地,好汉们找错了人,可否放我们离去?”


    站在最前面的那猛汉大笑,用刀尖指向枝玉,“她肩膀中了我们一箭。”


    “你腿中了一箭。”又用刀指向李颦。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了......”这人说罢开始解裤子的系带,招呼身后的几人,“不如让我们兄弟们快活快活。”


    “我先来,你们靠后。”


    李颦气血上涌,大腿处被箭插着的伤口涓涓冒血,可她不会轻言放弃。


    她死死盯着对面的莽汉,只要他靠过来,她就用簪子捅穿他的脖子。


    李颦用尽最后的力气蹿起,闭着眼睛朝这人挥簪,却扑了个空。


    她摔到地上,耳边却传来枝玉响彻黑夜的尖叫声。


    李颦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淋到自己的头上,一阵血腥味。


    睁开眼时,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无头男尸,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地往后退,这是刚刚那个要凌辱自己的人。


    她看向对面那棵高树,树干上插着一柄长刀,长刀上浸着浓血,还在发出震鸣的嗡声。


    咻——咻——!


    剩下的几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喉间都插着长长的箭,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迅速而惊悚。


    拂云山的密林里,传来高亢的笑声,声音由远及近,几乎近在耳边。


    “黄坡寨的狗屎们就这么点能耐?完全没杀尽兴啊!”


    “简直不经打嘛,我们寨主飞刀那个一耍,头都掉了哈哈哈!”


    “不止飞刀,还有寨主的箭,哎哟,根根没喉,一箭毙命!”


    夜风乍起,吹乱了密林的枝叶,寒月映照下,终于照亮了纷至沓来的人影。


    脚步声渐近,踢踏作响,起码百八十人!


    李颦浑身汗毛炸起,手撑在地上往后躲。


    她遇上了山匪,还不止一伙!


    “噢哟!这两个小娘子长得好生俊俏,我们带回去给咱寨主做压寨夫人吧!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不多不少,两个正好!嘿嘿......”


    “少放屁,别毁寨主名声,我们寨主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将凑到李颦和枝玉跟前的那男子给拽到了一边。


    她朝着身后招手,“寨主,这两个丫头不是黄坡寨的人。”


    女子身后的壮汉们纷纷让开一条宽阔的道,露出那棵高树前的男子。


    那男子发力抽出树干上的长刀,只浅浅一眼都能瞧见他衣袍下虬结贲张的肌肉,他未像其他男子那般束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虎背蜂腰。


    他转身,面上戴着一幅鬼面面具,只有眼睛处挖了两个洞,露出他锐利明亮的双眼。


    “那又如何,照样杀。”


    说罢,这人衔着寒风而至,长刀凌冽,直往李颦面中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