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快烤焦了,你快帮我翻一下。”


    陆知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云筝想也没想,赶紧去拯救快要烤焦的牛肉串。


    他来了。


    他没有生气,不理她。


    他来给她烤肉吃了。


    姜云筝刚才还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


    陆知白是真的已经住进她的心里了。


    没一会儿,陆知白端着一大盆子烧烤食材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看见你?”


    姜云筝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愠怒。


    “你找我了吗?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理我,也不会来了。”


    陆知白漫不经心应着她,慢条斯理把食材放在旁边桌上。


    “我才没生气,我为什么生气?”


    女人又开始口是心非了。


    陆知白了然,哄道。


    “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我以后离她们远点。”


    “我可没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管得着吗?”


    姜云筝还有怨气,但已经不那么酸了。


    算他识相,知道错。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女朋友。”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了。”


    姜云筝急忙纠正。


    “女性朋友,唯一的。”


    陆知白也顺着她的意思纠正。


    姜云筝冷着的脸,终于憋不住还是笑了。


    被人哄着,惯着,无条件包容着的感觉,她算是体会到了。


    “那我也跟你道个歉,刚才在枫林院,我对你的态度太差了……”


    “所以你承认,你就是吃醋了?”


    “没有,没有……”


    姜云筝急忙否定,把牛肉串塞到他嘴里堵住他的嘴。


    嘶!


    烫。


    陆知白连连哈气。


    “对不起,对不起,快喝水。”


    姜云筝手忙脚乱,那了一瓶可乐拆开。


    可她的身子忽然被一只长臂捞了过去,下一秒带着椒盐味儿的热唇覆在她的唇上。


    这味儿……


    令人上头。


    砰!


    可乐的汽水冲的漫天都是……


    姜云筝呆呆的拿着可乐罐子,毫无反应。


    细细密密的汽水把空气染成了甜甜的味道,连同姜云筝脑子里都是气泡。


    陆知白的吻,也越发的热烈,缠绵……


    他知道可能会吓到她。


    可能会再被她打一巴掌,但他就是想吻她。


    想拥有,想霸占,想得到她。


    不顾一切!


    “滴滴!”


    外面传来车子鸣笛声。


    姜云筝才从恍恍惚惚中清醒,把他推开。


    “我去洗把脸。”


    她红着脸躲进了洗手间。


    心脏还在狂跳。


    他又亲她。


    不是说好了做朋友吗?


    坏蛋。


    她对着镜子看着被吻花的口红。


    虽然嘴上满是抱怨,但心里却并不排斥。


    甚至还有享受这种感觉。


    这算是被爱着吗?


    她该怎么办?


    可以接受吗?


    他会不会只是跟她玩一玩?


    又或者她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姜云筝脑子忽然变得纷乱,无措。


    外面忽然传来真真的声音。


    “爸爸,这里真的好美。”


    “师傅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师傅呢,你不是说师傅也会来吗?”


    “师傅去洗手间了,你快来帮爸爸洗菜。”


    “好的,我来了。”


    真真蹦蹦跳跳跑过去帮忙了。


    姜云筝在屋里看着他们。


    一家人在一起,甜蜜,温馨,相爱,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为什么她不能试试呢?


    哪怕他是骗子。


    哪怕他们可能终究不能在一起。


    开心过的每一天都算数。


    “真真。”


    她似是想通了,笑着走出去。


    真真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扑进她的怀里。


    “师傅,我好想你。”


    “有那么想吗?我们才十几个小时没见面而已。”


    “可是我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师傅呀。”


    真真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姜云筝都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师傅,你的嘴怎么了?”


    “嘴?没怎么呀。”


    “肿了。”


    “有吗?你看错了。”


    姜云筝心虚的捂嘴,瞪了一眼陆知白。


    “我懂了,我懂了。”


    真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的跳着脚喊着。


    “你懂什么了?”


    “你的嘴是爸爸亲肿的,你们和好了,你要做我妈妈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妈妈了。”


    真真大声喊着,像只快乐的小燕子在草地上狂奔,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听。


    “你小点声喊。”


    姜云筝羞涩不已,转头又瞪陆知白。


    “都怪你。”


    “怪我,给你机会惩罚我。”


    陆知白一边说着一边把烤好的肉串递到她嘴边。


    “你又来,我不要。”


    “不烫,可以吃。”


    陆知白为了证实真的不烫,亲自示范吃了一口。


    姜云筝才伸手去接,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又被套路了。


    没等她拿到串,陆知白又一把把她揽进怀里热吻贴上来喂她。


    “你坏蛋,孩子在这里。”


    “我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不要管我了。”


    真真连忙捂眼,奶声奶气鼓励他们继续。


    姜云筝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陆知白,你是不是经常当她的面儿干这种事?她才见怪不怪的。”


    “冤枉,天地良心,我发誓绝对没有亲过除你之外的别的女人。”


    陆知白举着刚烤出来的小黄鱼发誓。


    “我也可以给爸爸证明,他只喜欢师傅你一个。”


    真真也忙学着爸爸的样子,拿了一个大鸡腿发誓。


    “行,我姑且信你们。”


    “师傅,这个给你吃。”


    真真把拿到的大鸡腿递给了她。


    “为什么给我,你不喜欢吗?”


    “我想把喜欢的先给我最喜欢的人。”


    真真乌黑的大眼睛透着无比清澈的真诚。


    “那谢谢真真宝贝。”


    “那我呢?陆真真,你喜新厌旧,你不爱爸爸了。”


    “大白爸爸,我这都是为你好。”


    这句话说得语重心长,像个操碎心的小大人。


    “那爸爸还要谢谢你了,给你一只大鸡腿。”


    陆知白的确应该感谢女儿。


    要不是她,他今天不可能有这么幸福。


    “我可以参观一下这里吗?”


    “当然,随便参观。”


    姜云筝欣然答应。


    真真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到处逛。


    “真真的病情怎么样?我看她这段时间都挺好的。”


    姜云筝只要想到真真有白血病,就于心不安。


    “挺好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陆知白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


    “是不是要移植骨髓才能彻底治好?我有时间去医院就去做配型试试看,或许能帮得上忙。”


    姜云筝坐在陆知白身边一边帮着烤肉,一边说着。


    她早就想去做配型了,却总是被各种事情耽误。


    终于一切也算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