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


    姜云筝也知道熹熹的脾气，可她还是不放心她的身体。


    “姜明珠没死，你要小心点，这次没得手，她肯定还会再找你的。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保镖，要不然你先搬回霍园，我也好保护你。”


    霍聿川扯开话题，不愿再提熹熹。


    “不用，我就住枫林院，雪雪陪着我，我自已会保护自己。”


    姜云筝拒绝了回霍园的提议，默默在休息区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望着城市灯火璀璨的夜色，心口却像破了个洞，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只有刺骨的冷风不断往身体里灌。


    霍聿川窗边站着，长身玉立，背影萧寒。


    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的沉默，把夜色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迷雾。


    姜云筝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他，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他对熹熹的态度变得比以前冷漠了。


    “你是想放弃熹熹了吗？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因为只要你想生，会有很多女人愿意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对吗？”


    她实在忍不住，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以前她觉得霍聿川虽然不是好丈夫，但绝对是给好爸爸。


    现在看来，父爱也经不起考验。


    在霍家人眼里，永远利益至上。


    “在你眼里就是这么看我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可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对熹熹这么凶的。”


    “那是因为她不是……”


    霍聿川差点脱口而出了。


    “不是什么？”


    姜云筝越发确认，霍聿川有事瞒着她，步步紧逼。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在替你委屈，你为了她差点搭上性命，她却帮着蒋明珠要害死你，我生气错了吗？”


    霍聿川再次转移了焦点。


    “……”


    姜云筝语塞。


    他说得没错，大概是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话，突然为她教训女儿，她不太适应。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姜云筝又问。


    “等……”


    霍聿川云淡风轻说了一个字。


    之前他瞒着她姜明珠配型成功的事，着急催促她做试管。


    现在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等’，他还说他对熹熹的态度改变？


    姜云筝哭笑不得。


    看来现在唯一在乎孩子的只有她这个妈妈了。


    “试管婴儿你还做吗？”


    姜云筝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你愿意做吗？”


    霍聿川又把问题丢给了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干等什么都不做吗？”


    “可这个孩子生下来跟谁？我不想我的孩子跟着你去叫别的男人爸爸，我也不想孩子跟着我，没有妈妈陪伴。”


    霍聿川为难的背过身看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很无耻，根本不敢面对她。


    “所以，你也要用孩子来逼我就范？霍聿川，海城陆家千金对你一往情深，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又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


    姜云筝万万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那你呢？陆知白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你还要等他一辈子吗？”


    “呵！霍聿川，你真的很无耻。”


    姜云筝被他气笑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她要等陆知白一辈子，和救自己的女儿没冲突，可他却和姜明珠一样，用孩子的命逼她。


    明明那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逼她？


    她刚到电梯口，碰见了过来调查的警察。


    霍聿川报的警。


    她只能协助警方调查。


    警方拿走了那杯牛奶做化验，又调查了医院监控，并没有查到姜明珠离开医院。


    大家猜测，她现在或许还藏在医院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姜明珠携带艾滋病毒，是个报复性极强的人。


    万一她报复社会肆意传播病毒，对整个京市来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姜小姐，我们有一个计划，不知道姜小姐愿不愿意帮忙。”


    警察慎重提出了请求。


    “愿意。”


    姜云筝问也没问是什么计划，就坦然答应了。


    她也想快点抓住姜明珠，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早点和这个人之间的纠缠画上句号。


    “什么计划？”


    霍聿川却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我们想引蛇出洞。”


    “也就是让姜小姐做诱饵，引姜明珠出来？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姜明珠是个疯子，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是个艾滋病携带者，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同意。”


    霍聿川听到警方的计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霍先生，我们会做好周全的准备的。”


    警方还在积极争取。


    “抓杀人犯是你们警察的事，你们凭什么要我们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霍先生同意，我同意就够了。”


    姜云筝打断了霍聿川，转身和负责人警察走了。


    “云筝，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霍聿川伸手拉住了她。


    “我没空跟你赌气，我在做我想做的事，该做的事，霍先生，也请你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姜云筝甩开她的手，跟两个警察走了。


    “我去，姜明珠应该跟想弄死我，我去给你们做诱饵。”霍聿川无奈喊了一声。


    两个警察深知如果霍聿川不同意，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实施，也只能同意了他的提议。


    “姜小姐，谢谢你的配合，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决定听从霍先生的建议。”


    姜云筝目光深深看向霍聿川，心情复杂。


    他这算什么？


    替她赴死？


    可惜她一点儿也不会感激他。


    ……


    姜云筝和霍聿川今晚都在医院家属陪护房住下，


    警方问询过后，表面上全都撤了，暗中在医院布置了大量的警力，就等姜明珠出手。


    午夜三点。


    整个医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聿川独自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喝酒。


    脚边扔了一地的空酒瓶，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长椅上，嘴里不断念叨着姜明珠的名字。


    “姜明珠，你给我出来，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