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压很大,水声也很大。


    姜云筝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听到了女儿两个字,但也看她已经被冲去半条命,也关掉了水枪阀。


    “姜明珠,你又想用我女儿威胁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女儿?哈哈,你女儿,咳咳咳,你女儿,哈哈哈。”


    姜明珠听到她现在都还熹熹当自己的女儿,发疯的狂笑,一边笑一边咳嗽,一边像条蠕虫一样在地上爬行。


    “你什么意思?熹熹不管怎么样也叫你一声小姨,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姜云筝见她马上就要爬起来了,迅速拧开水阀猛的将她冲倒。


    姜明珠被冲得在厕所冰冷地板上翻滚着了好几个圈,才撞在门板上停了下来。


    姜云筝又关掉了水阀,想看一只阴沟里的臭虫,厌恶鄙夷的盯着她问。


    “那天晚上,你在医院吧,那个护士是你找去给霍聿川带话的对不对?你让她跟霍聿川说什么了?”


    姜云筝拿着水枪怼在她的额头,恶狠狠的问着。


    她笃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看来霍聿川还没告诉你,姜云筝你真可怜,我同情你,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女儿了。”


    “哈哈哈。”


    “你别笑,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云筝气急,愤怒的狠狠扇了她两耳光。


    “你想知道吗?你过来,我告诉你。”


    姜明珠无比阴险的笑着,一只手悄悄伸进了口袋。


    她刚才拿在手里的刀被冲掉了,可她口袋里还有一把短匕首,沾了她血的匕首。


    只要她敢靠近,她就拉着她一起死。


    “你说,我能听到。别以为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想把你的艾滋病传给我吗?你这辈子都别想。”


    姜云筝并不上当,反而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你就不想知道霍聿川骗了你什么吗?”


    姜明珠被她戳穿心思,变得恼羞成怒。


    “我无所谓,你要不愿说,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


    姜云筝一边说着,一边腾出手拿手机。


    “不要,我说,我说。”


    姜明珠情绪激动,急忙求饶。


    姜云筝放下手机,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破门的声音。


    她回头时,姜明珠突然猝不及防对她发起攻击,泛着寒光的匕首朝她捅了过来。


    那一瞬,她呆站着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她朝自己扑来。


    忽然间,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拉入怀中,紧接着她摔在地上,头磕在了洗手池上……


    ……


    再次恢复意识,是听到了如雪在喊她。


    “云筝,你醒醒,快醒醒,你别吓我。”


    殷如雪一边摇晃她的身子,一边哭。


    她上厕所时间太久,她就过来找了。


    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她躺在地上,后脑勺全是血。


    警方姗姗来迟,什么都没抓到。


    “我,我怎么了?”


    姜云筝恍恍惚惚醒来,不明所以看着周遭。


    “姜明珠呢?”


    她摸着后脑勺的血诧异的问着。


    “姜小姐,你确定是姜明珠袭击的你吗?”


    警察急忙过来追问事情经过。


    “你们别问了,没看她流了好多血吗?你们警察到底行不行,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们都抓不住,人你们也保护不好,出事了你们就出现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殷如雪怒其不争的冲他们喊着。


    警察们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


    先叫了医生把姜云筝带走包扎。


    “我本来是准备离开医院的,无意间看到一个保安服的人一直盯着我。我猜那一定是姜明珠,所以我把她引到了洗手间……”


    包扎的时候,姜云筝主动陈述了事情全部经过。


    这件事不能全怪警察。


    毕竟她单独行动,没有通知他们。


    “你是说姜明珠试图偷袭你,有人突然冲出来保护了你,可那个人又把姜明珠带走了,是这样吗?”


    警察都听得有点懵。


    “是。”


    “也就是说姜明珠有帮手,可如果是姜明珠的帮手,又为什么会救你,替你挡刀?姜明珠可是有艾滋病的,那把刀上很可能带了她的病毒血液……”


    警察分析案情,越分析越觉得这事情说不通。


    “我也觉得不合常理,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没必要骗你,如果我要骗你,我会编一个更可信的谎言。”


    姜云筝深吸了口气,坦然澄清。


    后脑勺的伤,缝了六针,她头疼不已,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明白,姜小姐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警察客气的叮嘱了一句,起身离开。


    又多派了些人手,对姜云筝进行保护。


    上头下了死命令,说姜小姐是国之栋梁的家属,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


    他们哪儿怠慢。


    警察走后没多久,殷如愿,莫流西都来了,纷纷要求转到私立医院,但姜云筝执意要出院,回枫林院。


    大家拗不过她,只能送她回去了。


    枫林院的安保,比医院,比郊区的小院要好很多,也相对安全。


    这一晚,两个男人,加上殷如雪都留下陪着她。


    不敢让她,再有任何闪失。


    “到底是谁替你挡刀,又带走了姜明珠?”


    殷如愿担心的思索着。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会不会是陆知白穿越过来了?他带走姜明珠,是想扒她的皮抽她的筋,交给警察太便宜她了。”


    殷如雪脑洞大开。


    毕竟上次在看守所,陆知白从天而降已经很狗血了。


    这次再狗血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脑子坏掉了,陆知白到现在还躺在海城医院里,他怎么穿越?”


    殷如愿狠狠白了她一眼。


    姜云筝却默默打了电话给真真。


    她挺害怕那个人真的是陆知白的。


    那把刀上很可能有艾滋病毒,他不能被刺伤。


    不能再为了她染上病毒,跌入万丈深渊。


    好在,穿越这种科幻的事没发生。


    真真给她拍了视频。


    陆知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扎了很多管子,也不知道医生在给她用什么方法治疗。


    他一定很痛苦。


    那些管子成了堵在姜云筝的喉咙口的网,堵得她快无法呼吸。


    “不是陆知白,那还能是谁?”


    莫流西着急的在房间踱步。


    姜云筝忽然说了一个名字。


    “霍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