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闹这么大，宋雪柔应该不敢来吧。”


    殷如雪一边假装扫地，一边跟姜云筝聊天。


    “……”


    姜云筝沉默，没回答。


    良久，才说了一句。


    “我去看看熹熹。”


    她转头朝熹熹的病房走去。


    “你别去，等下看到她你又会心软。”


    殷如雪下意识拦她，但没拦住。


    姜云筝执意要去。


    也许这是她和这个孩子的见的最后一面了。


    毕竟养了她五年。


    或许这孩子很她没什么感情，可她一直把她当女儿。


    即便她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儿，她也没有一丝的庆幸。


    更多的是心痛。


    她不知道姜明珠知不知道，她推三阻四不肯捐骨髓要救的孩子其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即便以前不知道，现在霍聿川把这件事公布与众了，她也该知道了。


    难道她就真的那么狠心，都不来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吗？


    正想着，她转过弯，突然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玻璃窗前。


    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顶渔夫帽，黑色口罩。


    她下意识折返躲在了拐角墙后，不敢惊动那个人。


    “怎么了？”


    殷如雪见她那么紧张，下意识探头去看。


    “别看。”


    “是宋雪柔吗？”


    “不确定。”


    “我去确定一下。”


    殷如雪拿起扫把簸箕，慢慢的扫着地过去了。


    那个女人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拉高了衣领子，匆忙转身快步离开。


    “别跑。”


    殷如雪见她要跑，甩起扫把砸了过去。


    女人被扫把砸中后背，狠狠摔在地上，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跑进了电梯。


    殷如雪追上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她不得已只能走楼梯，一路狂追。


    眼看那个女人就要走出医院大门了，殷如雪大喊了一声。


    “抓住她，她就是偷换孩子的人。”


    门口那些记者听到这话，立刻一窝蜂把女人围住。


    “你偷换别人孩子，你不得好死。”


    “你怎么还敢来这里的？”


    “你还是不是人？你知道一个孩子对一个妈妈意味着什么吗？”


    “畜生，没人性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众人义愤填膺。


    有的人直接动手。


    拳打脚踢，扯头发，毫不留情。


    女人用手挡着脸，不断解释。


    “你们认错人了，不是我，不是我。”


    殷如雪听到声音冲开人群挤进去，扯开女人遮着脸的手才震惊的发现她并不是宋雪柔。


    “姜阿姨，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放心筝筝和孩子，我过来看看。”


    姜云筝赶来的时候，也就听到了殷如雪喊的一声‘姜阿姨’。


    姜夫人。


    她的生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么久以来，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姓姜，忘了自己还有父母哥哥。


    她心里咯噔一下，茫然无措的从人群里默默离开。


    她要不走，必定也会被这些记者围堵，成为舆论的风暴眼。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她不是偷换孩子的人。让一让，让一让。”


    殷如雪看着哭红眼的姜夫人，连忙帮她解释，试图突破人群尽快离开。


    但记者们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们。


    “殷小姐，你知道是谁偷换了姜小姐和霍先生的孩子吗？”


    “这位女士好像是姜家的姜夫人，姜家大小姐就是被人换了的。”


    “姜夫人，你女儿当初被什么人换了你知道吗？”


    “现在你女儿的孩子又被人换了，你作为孩子的外婆，你就一点也没发现吗？”


    “听说您女儿已经和你们姜家断绝关系了，您今天来是来忏悔的吗？”


    记者们咄咄逼人。


    姜母被打得鼻青脸肿，口角流血，躲在殷如雪背后瑟瑟发抖，什么也不敢说。


    当初姜云筝一再坚持，说宋雪柔是蓄谋已久故意替换的孩子。


    是她死活不信她，坚持相信宋雪柔。


    还坚持让宋雪柔帮她做产检，接生，才给了她机会把自己女儿的孩子也换掉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新闻，她都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好了，老人家已经被你们打受伤了，别问了。是不是要我们报警告你们故意伤害，你们才肯罢休？”


    殷如雪厉声呵斥着她们，护着姜夫人冲破了众人的封锁。


    刚准备上车，姜云筝突然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云筝！”


    殷如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一阵着急，只能重新拦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姜母上车后，泣不成声。


    “阿姨，你别哭了，你说你这个时候跑出来添什么乱？”


    殷如雪一边抱怨，一边给姜云筝打电话。


    电话能打通，但一直没人接听。


    “云筝是不是讨厌我，才不让我上车？”


    姜母哭哭啼啼的问着。


    “阿姨，云筝讨厌你就对了，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妈妈，我早跟你断了。你是怎么做妈妈，自己的孩子被换了，你也不调查，不追究，你还把坏人的女儿当亲女儿养大，成天帮着养女欺负亲生女儿，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殷如雪联系不上姜云筝，很担心她的安全，心情烦躁。


    这个姜母还在纠结云筝讨不讨厌她，她也是服了。


    要不是看她还是云筝妈妈的份上，她真想把她丢下车。


    “我也是看到新闻说熹熹不是筝筝的孩子，我才知道我错了。”


    姜母的哭声从隐忍，转为嚎啕大哭，根本停不下来。


    明明受害的是云筝，该哭的人是她，现在搞得好像是这老太婆被人欺负了。


    殷如雪都被她整无语了。


    “您别哭了，眼泪哭干了也没用。你要是真的忏悔，就去把宋雪柔找出来，找出你亲外孙女的下落，剩下的时间好好赎罪，别给云筝添堵了。”


    殷如雪一直伸着头盯着姜云筝的车，不停的催促司机。


    “师傅，麻烦您一定要跟上前面那辆车。”


    她知道云筝不可能为了和姜母置气，丢下她，而且车子还开那么快。


    她一定是在追什么人，才把车子开这么快的。


    “师傅，你别开那么快，我晕车。”


    姜母一边哭，一边捂着嘴，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师傅下意识踩了刹车，终于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彻底跟丢了前面的车。


    “阿姨，麻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云筝一定是遇到事了，她很可能有危险。”


    殷如雪焦躁的喊着，恨不能把丢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