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回家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换上那件石榴红绣金凤的礼服,系好腰带,理平裙摆。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看见镜中人眉目舒展,嘴角微微弯起。


    “娘娘今日真好看。”陈嬷嬷在一旁说。


    苏灼笑了笑,没说话。


    卯时三刻,苏灼抱着太子,乘着凤辇,出了宫门。


    永定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御道两侧挤满了百姓,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彩旗招展,红绸飘扬,锣鼓班子已经敲打起来,咚咚锵锵的热闹非凡。孩子们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手里挥着小彩旗,嘴里唱着那首新编的歌谣。


    苏灼的凤辇停在城门内侧,没有出去。按礼制,皇后应在城门口迎接,但不能与百姓混在一处。她在辇中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娘娘?”陈嬷嬷吓了一跳。


    “我就站在这儿看看。”苏灼说,抱着太子,走到城门洞边。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御道的尽头。官道弯弯曲曲伸向远方,两侧的田野已经泛黄,是夏末的景色。更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她站在那里,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太子今日穿着那件大红绣蝙蝠的小袍子,头上戴一顶虎头帽,露出圆圆的小脸。他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热闹,小手拍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


    “别急,”苏灼轻声说,“你爹很快就到了。”


    辰时正,官道尽头忽然扬起一阵烟尘。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踮起脚,有人爬上树,有人把孩子扛上肩头。锣鼓声停了,所有的目光都望向那个方向。


    烟尘越来越近。渐渐地,能看见旌旗的影子,能听见马蹄的声音。


    “来了!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苏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抱紧孩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旌旗越来越清晰。玄色的“离”字大纛,在风里猎猎作响。大纛之下,一个骑在雪白战马上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玄甲,银盔,明黄斗篷。


    是他。


    苏灼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近,看着他策马穿过人群,看着百姓们朝他欢呼、挥手、跪拜。可他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直直地望着前方,望着城门口。


    然后他看见她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苏灼看不清他的脸,可她知道他在看她。因为那道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和他紧紧系在一起。


    萧寰勒住马,停在城门外二十步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下马,只是坐在马上,看着她。


    苏灼也没有动。她抱着孩子,站在城门洞边,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喧嚣仿佛一下子远了,淡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望着彼此。


    然后萧寰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不像从前那么利落——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可他站得很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苏灼也迈步,朝他走去。


    两人在城门口相遇,相距一步,停下。


    萧寰看着她。看着她消瘦的脸,看着她眼底的青痕,看着她头上那支玉簪。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瘦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苏灼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萧寰把她和孩子一起拥进怀里。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苏灼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汗味,有血腥味,有北境的风尘味,可对她来说,那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


    “阿灼,”他在她耳边说,“我回来了。”


    苏灼点点头,说不出话。


    怀里的太子被挤得有些难受,挣扎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萧寰低头,看着那张白嫩的小脸,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头上那顶虎头帽。


    “这是……”他有些怔怔的。


    “是你儿子。”苏灼擦着眼泪,笑了,“半年不见,不认得了?”


    萧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脸。太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咧开嘴,咯咯笑起来,小手伸着,要让他抱。


    萧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很轻,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他低头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看着那双像极了苏灼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儿子,”他轻声说,“爹回来了。”


    太子听不懂,只是咯咯笑着,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苏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涌了出来。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百姓们看着陛下抱着皇后和太子,看着这一家三口团聚的场景,有人鼓掌,有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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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有人悄悄抹眼泪。


    萧寰抬起头,望向那些欢呼的百姓。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苏灼,忽然大声说:


    “离朝的百姓们!朕回来了!”


    欢呼声更响了,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月氏降了!北莽破了!”萧寰的声音传得很远,“往后,北境三十年无战事!离朝,太平了!”


    百姓们沸腾了。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锣鼓重新敲打起来,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孩子们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喊着“太平了!太平了!”


    苏灼靠在萧寰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半年的等待,值了。


    萧寰低下头,看着她。


    “阿灼,”他说,“这太平,有你一半。”


    苏灼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吻住了额头。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走吧。”萧寰松开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起她的手,“回家。”


    苏灼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城门,身后是潮水般的欢呼和锣鼓。御道两侧的百姓跪了一地,山呼万岁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太子在萧寰怀里,瞪大眼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小手拍着,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叫。


    苏灼侧头,看着萧寰的侧脸。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底有深深的青痕,左臂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可他眼睛很亮,嘴角弯着,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完全放松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冷宫的某个夜晚,她蜷在单薄的被褥里,想着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走在御道上,被千万人欢呼,身边站着她的男人,怀里抱着她的孩子。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觉得,活着真好。


    萧寰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一直漾进眼底。


    苏灼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抱着孩子,穿过欢呼的人群,走进那座属于他们的宫城。


    身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前方,是和平的日子,是安稳的岁月,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属于所有人的太平。


    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肩头,落在那座古老的城楼上,落在欢呼的百姓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