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揪出爪牙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宋青醒过来时,眼前有一阵眩晕,她动了动没有知觉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椅子上。


    宋青甩了甩头,眼神环视四周,原本窗户的位置,隐隐有木板的轮廓,漆黑的房间内,除了自己身下的椅子,再无一物。她仰起头,果然,连狭小的气窗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下手之人确实谨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正从太医署下值,刚刚走出宫门,转角便失去了意识。比起如何中得招,她更担心自己为何会被抓了起来,难道......


    想到这里,宋青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没事,一定会没事的,她强自镇定,自己是太医署女官,每日需要按时点卯,若她失踪了,那位肯定会发现的,对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落到别人手中。


    宋青打定主意做个“哑巴”,这是她唯一可能的生机。


    可预想中的严刑拷问却迟迟没有来,甚至连人声都没有。时间慢慢流逝,她就这样被捆在昼夜不分的屋子中,饥饿、恐慌、还有不可言说的耻辱,一点一点凌迟着她原本坚定的意念。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恍惚中听到屋外传来锤子敲击的声音和交流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一时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直到大门被从外向内推开,阳光一下打进来,刺激得她睁不开眼。


    秦明月带着武昭慢慢从屋外走了进来,两日前,她收到大长公主送来的“大礼”。比起武昭提议的左一块、右一块,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用委婉点的法子。


    就是味道确实,不太好闻,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宋医女,好久不见。”


    宋青缓缓睁开眼睛,眯眼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突然带着哭腔问道:“不知奴婢哪里得罪了县主,竟遭此大难。”


    “小姐,我就说你这个法子不行,刀剑之下才有实话。”武昭“锵”的一声抽出腰间软剑,却被秦明月抬手按住。


    “诶,还是要先礼后兵的,”她重新看向宋青,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对方的下巴,“宋医女大概是被关了太久,原因一时想不起来也是可能的,要不,我帮医女回忆回忆?”


    宋青看着接过对方接过侍女递来的丝绢擦手动作,耳颈轰得一下发烫。


    “宋医女,请问太医署究竟最晚几时巡诊?”


    “是,是酉时。”宋青背后有冷汗滑过,赶紧补充道,“还是要看太医署情况,有时候脚程快些,可能就卡在申正四刻,若耽误了,便是酉初。那日、那日,我是怕说早了到不了,贵人怪罪,保险起见才说酉时。”


    “哦,这样吗?”秦明月微微侧过脸,讥讽地看向对方。


    武昭虽不明白其中道道,但看着秦明月的脸色,也知道对方说了不中听的话,软剑再度逼近一寸。


    “那你实际何时来的?”


    “奴婢当日家中有急事,与其他太医交了班,未曾参与最后一次巡诊。”


    “宋医女是说母亲不适的急事吗?”还未等秦明月开口揭穿,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屋外传来,紧接着,一道肃杀的身影稳步走到她身侧站定。


    谢大人?秦明月疑惑地看向对方,他怎么来了?


    谢长龄迎着她探寻的目光微微颔首,秦明月只能按下心中疑虑,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眼前之人身上。


    “据我所知,那只是你的养母,你年幼失怙,落在她手上吃尽了苦头。便是进宫做医女,也差点被你养母的亲生女儿顶替,如今她不适,你竟如此体贴,到底是以德报怨,还是——”谢长龄锋利的眉眼扫过对方,“只是个借口?”


    宋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唰白,却仍是辩解道:“她再不好,毕竟也让我长这么大,谢大人难道就要因为我孝悌亲长而定我的罪吗?”


    “那那日太医署里的药炉呢?那晚枕麓轩打斗声如此激烈,可仅一墙之隔的太医署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睡死过去。事后,经三司查证,是太医署的一个药炉内燃有催眠的药物,根据药物残渣探查情况,药物就是从你离开后开始燃烧的,太医署内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只有你们内部之人才有动手的机会。”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监守自盗’!”


    “够了。”秦明月轻轻伸手拦在谢长龄面前,她要的不是宋青认罪。


    “宋医女,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然后从袖中掏出雷家箭矢,“宋医女,你应当认识这个吧,这就是宫宴刺杀中,差点要了我命的那支箭矢。”


    “......”


    “你说不认识也可以,可你作为医女总该认得清各种伤口,你既负责我伤口护理一事,为何对我伤口另类一事不曾上报?”


    “我......”


    “我说了,如果你还要继续敷衍我,那你就别说话。”秦明月抬手打断对方,“至于酉时,这不是根本不是太医巡诊的时间,而是刺客夜袭的时间。”


    “说到这个,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为了等太医巡诊,我若早早睡下,怕是可能真的没命了。”


    闻言,武昭惊讶地看向对方,犹豫再三,还是暂时放下了软剑。


    “你刻意或者无意提醒我在前,迷晕太医署太医,耽误来人援救在后,两笔对冲,恩仇一笔勾销。”秦明月转脸看向谢长龄。


    谢长龄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此时正搬着椅子往秦明月身后走来,放下后,还仔细擦拭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才认真点头答道:“好。”


    秦明月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还别说,站久了伤口确实有点隐隐作痛。


    正在无聊地晃剑武昭恨铁不成钢地来回看向二人,内心发出尖锐爆鸣,都说要低调些了!


    “那县主为何还要如此?”宋青终于也不再狡辩,奇怪地看向眼前之人。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身后之人是谁?”秦明月抬起眼眸,目光直直与宋青对视。


    “如果我说无可奉告呢?”


    “那就只能请宋医女继续在这住着了,‘守株待兔’的耐心我还是有的。”


    “......”


    屋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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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宋青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县主,具体是谁恕奴婢真的无法告知。您只要知道,这位与您是同道中人。不仅不会害您,相反,您现在正在做的事,他会给您提供助力,就像这次的事情。”


    秦明月不语,仍是打量对方。


    “言尽于此,县主若还要奴婢多说一句,那您不如还是杀了我吧,反正说了,今日在场的都得死;不说,您杀我一人就是。”


    “那你死吧。”秦明月冰冷地看向对方。


    一盏茶之后,秦明月带着武昭走出李敖的宅院,说不清到底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报复,她将宋青关到了这里。


    “小姐,那个医女为什么一定要死?”武昭一边走,一边问道。


    “她若从我这里活着出去,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什么结果?”武昭疑惑地挠头,“她不是说那人是咱们的‘同道中人’吗?”


    “傻姑娘,说是‘同道中人’,不如说是有利可图之人,两方博弈、互相利用,若这一次咱们重重抓起,轻轻放下,那以后可就只有被拿捏的份了。”


    “......”


    武昭能说什么?武昭还是不懂。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吧,我们去一趟同福楼。”秦明月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


    “去吃饭吗?”武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去给雪球买鱼炙。之前不是你朝它夸下海口,要请它和猫一只吃同福楼的鱼炙,表彰它们英勇护主的行为?”


    “啊,好吧。”对面之人肉眼可见地丧气起来,天知道自从秦明月受伤以来,她就夜夜叩在佛祖面前,吃斋念佛,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本来还以为秦明月现在身体大好,她能跟去同福楼好好吃一顿呢。


    长街前方,秦明月已经慢慢走远。


    “还不快跟上来,再晚去,该没位置了。”


    “好嘞,来了~”


    这回她听懂了,有戏!武昭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日光高照,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短,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不远处,谢长龄目送二人离开,这才转身驾着一驾马车重新拐入曲折的巷中。


    “钟鸣,这个地方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吧。”


    “是。”答话之人抬起头,“大人,您刚刚为何不告诉英宁县主有人跟踪之事?”


    “她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可跟踪县主的人消失了,幕后之人不就能猜到了?”


    “所以你处理的尸体的时候不用太干净。”谢长龄摩挲着刚刚被秦明月拍过的手臂,“留些我们的痕迹也无妨。”


    “大人......”


    谢长龄抬眸凝视着对方。


    “是。”几息之后,钟鸣垂头从马车旁离开。


    马车内,重新恢复平静。半晌后,谢长龄突然睁眼直起身,手摸索向腰侧。


    一个浅紫色锦囊依然坠在那里,仔细闻还能嗅到一股清甜的香气。


    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很快,谢长龄重新靠回坐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