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6 章
作品:《特调部加班日常》 没有排班的日子怎么天天点卯呢?巫明雨很庆幸自己躲在柜台后面,暂无被抱大腿的风险。
“老板好。”
“小欢好,要回来一起兼职吗?”
韦钰酝酿好的哭、说辞顿时烟消云散,他狐疑地转过头,却发现他十分信任的燕欢欢略心虚地别过脸。
“欢欢姐,”他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做局”,怎么可以合伙欺负他这么单纯善良的小当康,“你之前的寒假工是在哪里打的?”
燕欢欢在没心没肺的厚脸皮项目上确实不如韦钰,轻咳一声,含糊道:“啊,是在哪里呢?”
迷茫的韦钰再回头时,老板正举着纸质菜单潜心研究,看起来不太有空搭理他;一旁的郑玲右手挪动鼠标,左手却没搭在键盘上,反而试图遮掩明显上扬的唇角;原本在吧台座看戏的小高师傅在他的视线扫来前,猛地抓起抹布和托盘,整个山膏只留下半截残影。
——“资本”也没看上他。
被生活压得扁扁的当康做出最后的挣扎:“欢欢姐,你那时候为什么不传授我面试技巧?”
柜台后的两人闻言,霎时漏出低低的笑声。
“因为······”燕欢欢对上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终究没忍住,说出实话,“因为我是从小安老师的人脉走后门进来的,所以不用面试。”
去年兼职的欢欢姐有小安老师,今年兼职的人类小刘有“Boss直聘”,只有被丢来社会锻炼的当康崽需要面试。
韦钰的天一直是塌的,从来没好过。
半小时后,韦钰抱着半人高的一大袋面包,燕欢欢提着一盒被冰袋严密包裹的抹茶树莓冰激凌蛋糕,并冷热分装的两袋饮品出了门。
“嘿嘿,”两人一走,店长就在同人撒娇,“小玲妈妈,我还是挺有商业天赋的吧。”
郑玲摸摸她的发尾,见她笑得狡黠,自己便也忍不住笑意。高山自转角处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发现比鸭子还吵吵的当康走了,才放下心出来,坐在吧台上边看古装剧边回味老板的一流推销技巧。
韦钰别的没有,就是生命力特别顽强,堪比虐文女主,分分钟就把自己哄好了,还企图和老板套话沈灵泽的喜好。
巫明辰在抓到实证之前都不会去撬巫明雨这个自闭蚌壳,韦钰能听到的只会是巫明雨能让他听到的。在为难地表示不能出卖族人后,店长接着声明某鱼面冷心热,最多口头逗你们两下,其实不用太担心,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实在担心,也可以考虑讨好一下他,毕竟老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比如这款经典畅销的抹茶红豆椰蓉欧包,又比如那杯清凉解暑的西瓜椰椰冰,还有适合多人分享的六寸抹茶树莓冰激凌蛋糕······
当然,还有你舅上次点的“栗”志拿铁,拿铁都下单了,空腹喝咖啡也不好吧,诶,你说巧不巧,我们又出了一款栗子新品······
什么?舒坦叔叔也在?哎呀,那更巧了,上次小虹姨姨——哦,小虹姨姨是很厉害的大律师,舒坦叔叔的夫人——看他加班辛苦,特地给他带了爱吃的玉米蛋挞和雪花酥。虽然今天雪花酥还没做好,可是玉米蛋挞十分的新鲜,是才出炉的,还热乎着······
“求人得有诚意,办事得有谢礼。”巫明雨麻溜地打包装袋,还不忘忽悠实习生小队,简直手到擒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直在刷阿舅副卡的韦钰小鸡啄米似的点脑袋,直至走出店门,被毒辣的阳光一晒,同行的燕欢欢回过味来:
“我们······怎么还贷款上班啊?”
情报半点没捞着,钱包突然瘪下去小半,生活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那我们小店长打算什么时候学算账?”
好在坑人玩的巫明雨也没能得意多久,一听郑玲这提议,忙不迭借着“雪花酥差不多冷却好了,该切块分装了,不然耽误生意”的理由火速遁走——
她都是老板了,怎么还要自己算账!
回到特调部的韦钰贼头贼脑地谨慎观察片刻,没在停车场或者电梯口发现可能蹲守他的阿舅,很有危机意识地抢先“滑跪”——这是他听巫明辰和沈灵泽聊天学会的新兴词汇,顾名思义,滑过去,再跪下,他也是熟练工了。
“阿舅!”他手上还稳稳当当托着两只椰香栗子面包,及两杯热乎的“栗”志拿铁,“这是孩儿拿来孝敬您的!”
这间不大的办公室一时寂静无声,连同舒坦一柜子正七嘴八舌隔着电波唠家常的对讲机都突然消音,指示灯也接二连三地熄了。原本踏进半只左脚的燕欢欢很识相地退出来,心道原来安保组前辈也不是光会坑人玩,起码左脚不能先进门是真的。她贴心地侧过身,给控制不住嘴角的舒组长让出逃生通道,同时替已经在撸袖子的忘忧前辈掩上门。
在略嘈杂的背景音中,舒组长乐呵呵地给自家大律师分享过育儿的反面案例,并拍着胸脯保证自家的娃儿绝不会这么憨。燕欢欢趁他还在幸灾乐祸,为了小钰的□□安全,递上两盒玉米蛋挞,表示前辈工作辛苦,正好外出路过给大家都带了点心意,无奈他们经济实力不够,现在只能委屈他们先吃些甜甜嘴。
于是仍在兴头上舒组长转头就拍了好几张照片,乐呵呵地再同自家大律师分享育儿的正面案例,同期的新人,他带的就是不一样,请老婆大人专注事业,家中双胞胎的教育问题可以全权托付给他。
一扇门,一堵墙,挡不住前安保组骨干成员的听力,韦忘忧撑着额角看地上的一滩外甥,夏昭的嘴是真严啊,怎么不早说带憨头憨脑的小孩儿有多难,连带着他都大意了。
“能不能跟人家学着点?最起码站着说话呢?”
韦钰的小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瞟他,扭扭捏捏道:“你是阿舅嘛······”
你阿舅的脸面快被你丢尽了,韦忘忧往对讲机群扫了一眼,指示灯就留了五个,估计全在背后笑话这傻子。
“行行行,”不年不节的,跪了也没红包,不是很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老爱趴地上的韦忘忧摆摆手让他站起来,“把你鞋脱了我看看。”
血沫子看着多,没伤到骨头就行,以韦钰这个修为的自愈能力而言问题不大,韦忘忧重新提点他两句别老拿膝盖擦地板,就放他玩儿去了。岳流岚做事很讲礼数,这个案卷还特地先拿来给他过目,不值一提的小案子,原本连安保组门槛都迈不进,用来给新人熟悉流程正合适。
与此同时,走廊上等韦钰一起下楼的燕欢欢还在思考,小钰的台词是打哪儿学来的呢?好半晌,她才记起是半碗春的店内电视在放古装剧,韦钰一路被忽悠还能忙里偷闲学嘴,她掏出笔记本,在工作技巧下方,补上新的一条:
“要时刻警惕周围环境,不放过半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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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雪啊,今年这个讨论会你真不去?”
封建迷信不可怕,封建迷信跟上时代了才可怕,尤其是有那起子心术不正的,研究出点能放互联网上传播的东西,无论好坏,都够楼上宣传组忙好一阵子了。可真要论起来,从职务划分来讲,这更像是科研组的家务事,是以吕德贤平日都很大方地让孩子们进行一些天马行空的研究,根据其中的发展苗头不对的成果进行防微杜渐的预处理。
自然,现在交通发达,各个地区往往定期举办讨论会,互通有无,也能让小辈们适当交流一下感情。
“不去。”衣书雪把研发到一半的万能金牌生发药·第324版试作品往抽屉里藏,语气闷闷的,“去了还要被歧视,喊水鬼。”
吕德贤摸光头的手僵了僵,笑容停滞一瞬,这点不对劲稍纵即逝,他慈祥的笑脸一如既往,安慰她说:“桃城那边是这样的,他们谁都瞧不上眼,一个个鼻孔都要挂在天花板上。从前安保组里那个夏昭不也······”
老头子又在碎碎念了,鸡汤熬得再浓也不能给灵体喝啊,衣书雪选择让这些唠叨左耳进右耳出,从她并不存在的听觉器官丝滑流出。还有,明明只是被撞见过一个想抓替死鬼的白衣服灵体,跟她们正统白衣人到底有什么关系,衣书雪在吕德贤第二遍问她去不去讨论会时,拍案而起——这是烧过去的纸扎品,她能拍到——扬声道:
“我宁可接安保组的单也不去被人讨嫌。”
“有的!”恰在此时敲门的韦钰一听这话,激动得险些把法医办的门也顺手拆了,立刻顺杆往上爬,“我们这里恰好有一单!”
衣书雪并没有实体,昨天给他处理伤口时也是用灵力操作器具,所以韦钰没法使出他的抱大腿绝招,更何况他阿舅刚训过他,好在他除了膝盖,还有脸面可以着地。
眼见衣书雪对安保组的负面偏见逐步加深,吕德贤出来打圆场,问他俩怎么不去找沈灵泽。
“沈前辈他、他今早有外勤,还没回来。”燕欢欢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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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揭短,他俩想做的那玩意儿只有靠向上苍祈求才能得到,“所以我们先下来问问。”
“当然,部里的规矩我们也懂,不是专门要来劳动前辈们,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技术难度,若是科研组的各位前辈有兴趣,愿意赏脸,抽出空来共同研发,那就再好不过了。”吕组长的名声好,那是加入特调部之后的事,燕欢欢好巧不巧,和他拥有同一个籍贯所在地,晓得眼前这位笑眯眯的和善组长些许黑历史。
“哎,那感情好。”吕德贤并不介意组里的孩子多出去交际,但他对沈灵泽多上了两分心,“你们说灵泽这孩子,聪明有天分,懂事有礼貌,看着文静,点子却多,跟得上时代,和组里其他孩子也玩得好,怎么就这么喜欢粘着他哥,非要跟去安保组呢?”
他去招生的时候都想直接要人了,连隔壁最懒得动弹的卓组长也问他要不要来组里摆烂,谁知一声不吭的锦鲤苗在分给临城的特调部招聘位转了两圈,凑到小狼崽边上,瞅了眼他的志愿单,臭着脸一块儿填上了“安保组”。
喜得夏昭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的,憋着笑,背着手,捏着全国特调部入职测试第一名、第二名的两份简历四处招摇,嘴上还不忘招惹人,东边瞧一眼,西边望两望,招牌台词是:“哎哟,x组长,你们组里咋样啊?我看看,哦,第x名,也不错了。什么?我手上的?哎,本届的状元和探花呢,承让,承让啊。”
要不是替部长交际的小白见缝插针,过来把他摁回座位,这鬼车能一路晃悠到东北那块招聘位去。
当时还在安保组里的韦忘忧也很狂,等小白一走,直接找上舒坦,吓得后者差点把位置让出来给他坐,结果韦忘忧问的是调研组副组长位置还有不,他要去养老。
沈灵泽当时见了这场面,猛踩他哥一脚,恨声道:“这就是你找的靠谱领导。”
夏组长的靠谱程度可能有波动,但吕组长很平稳地可靠,见衣书雪听完两人的计划颇有些意动,直接大手一挥,承包了所有的文书工作,让她只管研究着玩,走流程的琐事交给组长就成。
实习生二人组千恩万谢地走了,一路上都挨着肩膀,嘀嘀咕咕地讨论怎么说服沈灵泽加入计划,引得衣书雪把半个脑袋透出墙,企图窃听安保组机密,未来借此拿捏某些将他们法医办当医务室的狠人。
安保组的就是活泼,每次来他们书雪都更有活人味儿,吕德贤看得一阵好笑:“这样也挺好,我们书雪人气很旺。”
闻言,衣书雪一脸幽怨地转过头,把自家组长送回隔壁办公室,跟今年刚从情报队匀来的小助理吐槽道:“老头子是不是年纪大了,我一个鬼哪来的人气?”
回到办公室的吕德贤也没闲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掐了隔音屏障,从裤兜里摸出被组员们看不过眼,集资置换的智能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许老板,最近生意兴隆啊?”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许阿贵觉得这通电话他得坐起来接,因为好说话的人一般不找事,可一旦他们开始找事儿,那事主只能自求多福了。
“托您的福,吕前辈可有什么指示?”
吕德贤笑了两声,道:“前辈不敢当,如今只是个在部里看孩子的糟老头罢了。”
好的,许阿贵品出味来了,这是要给手下报仇,忙问:“这······是哪路的货出了问题呢?”
真有问题,那就让它窟窿更大,要是没问题?
——那没问题就是这批货最大的问题。
“唉,许老板是生意人,也知道桃城那边乌烟瘴气的,近来总该小心一些。”
吕德贤的笑容弧度不变,只是掺进些冰碴子,不能细看,容易冻着人:“做生意嘛,讲究一个,”他在这里恰到好处地顿了顿,“规避风险,是吧?”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多谢前辈提点。”
许阿贵看着通话切断的页面,冷汗浸透衬衫,风一吹,背上便凉飕飕的,难受得紧。可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明面上,他不敢让自己的生意和桃城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但灰色地带深挖一些,便是个讲究“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地方,他原以为自己偷偷给那头供货的事儿倒了好几手,做得还算隐蔽,不会有什么人知道······
他想拿起桌上凉透的茶碗润润嗓,手上却脱力地一颤,水洒到身上,洇出一片深色。
许阿贵没急着收拾,心底沉了沉,这样看来,那头的生意果真是做不得了,趁早收手,起码能在风雨欲来之际保住自己这艘小渔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