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78 章

作品:《特调部加班日常

    就算太阳快下山了,临城的气温也没有要歇歇的意思。


    拒绝在外面晒夕阳的沈灵泽自告奋勇,抢走小区东南角的埋伏点位——凉亭——并按照上司吩咐,将浓眉大眼的岳流岚推出去和偶尔路过的中老年人搭话,锻炼交际能力。


    至于锦鲤大人本尊,此刻正优哉游哉地靠在围栏上,以看戏大爷的神态围观窘态百出的紫毛鸟,美美签起一块冰镇西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画风完美融入该安置房小区最为广大的,每月固定收入养老保险金的住户群体。


    原本就甜的瓜,与竹马手足无措的慌乱配合食用堪称仙品,沈灵泽决定短暂原谅夏昭的衣品,肯定他一部分的教学计划。


    屋檐上的喜鹊低头看了看,好好一鸑鷟居然能被使唤得团团转,果然当初听老婆的话,来开放包容的临城发展是对的。


    “有水吗?”岳流岚很难想象,人类年纪大了居然还能在提及小辈姻缘时自动焕发“第二春”。怪不得老师之前提起英叔就呲牙,被盘问祖宗十八代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正好,沈灵泽把冰镇果盘里的西瓜挑挑拣拣吃完了,拨了两下剩的草莓、芒果、葡萄冰,干脆连叉带盒递给他,站起身后提了提肩膀上的吊带,打算去他姐摊位上再蹭个抹茶红豆卷吃。


    按理来说,他们四个出外勤,尤其是抓捕任务,还是在人类小区这样人流密集的场所,哪怕是为了事后不暴露身份也合该做伪装的。


    可惜兄弟俩的对手是巫明雨,她在整理摊位时,忙里偷闲,不过五分钟就认出了小区广场对面乔装打扮过的巫明辰。


    巫明辰也因此被夏昭提去做卧底特训,然而每回训练的最终节点都被设定为半碗春,是以某天才至今未能圆满结业。事实上,他们的伪装不止是化个妆,而是特地去科研组用奇妙小道具变过脸,又互换着装风格——


    巫明辰套上了岳流岚常年不变的西装衬衣,一出门就险些中暑,三两步退回电梯间,把平光眼镜跟墨镜似的往头顶一推,解开最上边三颗扣子,又把袖子胡乱往上推,坐进副驾驶后“友好问候”了一把紫毛鸟的耐热秘诀;


    沈灵泽嫌弃地穿上夏昭钟爱的黑色无袖背心和工装裤,一时只觉上半身四处漏风,下半身却密不透风,体感怎一个怪字了得,脑后的头发还被手搓了一个小揪揪,说是什么狼尾发型,和他常年不变的冷脸十分般配;


    夏昭同样对沈灵泽的乖乖学生装扮敬谢不敏,衬衫上的短袖太碍事,胳膊动作稍大些就得扯回试图逃离他身体的衣服,他的□□确实完美,然而本人并无裸露癖,为了脸面,二者正在上演“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经典桥段;


    岳流岚可能是适应地最为良好的一位,巫明辰的运动T恤穿着不显突兀,反倒把他平日里被西装革履带出来的板正冲淡了半分,从写字楼里的管理层暂时降级为初入职场的年轻新人,以至于看着很好说话,一路上男女老少的搭讪就没少过。


    风余晚和郑玲一下车就注意到这伙人了,只当他们出任务,井水不犯河水,自顾自忙活,俩小孩儿因此被蒙在鼓里。


    直到巫明雨眼尖地发现某个鬼鬼祟祟的黑衬衣眼镜男,她越看越觉得此人疑似自家小狗,摸出兜里的手机给他打去电话,眼神却在他和他身旁粉色短袖衬衫的男人之间来回打转。


    而巫明辰看见通话界面时,不作他想,抬眼,转头。在夏昭阻拦他的手完成使命前,坐实猜想的嫌疑小狗已然直直撞进大老板了然挑眉的神情里。


    不想打击孩子自尊心的巫明雨压下自动上扬的嘴角。一旁的高山发现有个黑衣人死死盯着他老板看,主动挡在她身前,还在他移开目光后去找风余晚和郑玲告状。风余晚的反应神似老板,想笑却又隐忍,疑惑的小山膏最后被小玲妈妈慈爱地拍拍脑袋,懵懵地放归山、啊不是,放回去玩了。


    “不是······”巫明辰一推眼镜,就近对着玻璃单元门,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回自己,问老早察觉他俩动静的夏昭,“这她都能认出来?鱼师傅还说我要去演霸总网剧呢,难不成是背着我跟大演员偷学了火眼金睛?”


    怕暴露——暴露这身奇怪的老头衫非主流打扮——的沈灵泽选择避开他姐走,进小区大门后就拉着岳流岚钻小道。岳流岚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要多费劲绕路,没想到巫明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


    待活动区布置完毕,流程运转顺畅,巫明雨才抽出空来发消息,喊特工小狗过来。


    “大人,”巫明辰寻思不出来就一直惦记,“小辰是哪里暴露了?”


    听见他这话,本在警惕的高山愣是吓成了呆头鹅,他老板不是普通人类吗?什么时候学会的法术,还能洞察真实?


    巫明雨心情很好地给他把袖扣整齐上叠,一并整理过他的领口,拾起桌上的店铺周边,别在他胸前,带着调子当复读机:“是哪里暴露了呢~”


    得不到答案的巫明辰还想赖着不肯走,结果被她塞了两个面包打发了,他低头一看,一只袋子里是两片装的可可蔓越莓吐司,另一只······


    将面包扔给神秘粉色短袖男,巫明辰顿时心理平衡了:“四舍五入,我俩卧底能力五五开。”


    夏昭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小熊猫别针,垂眸细看,突然撞进他怀里的是一份草莓丹麦面包,冰冰凉凉的,仍带着保温箱的冷气,再抬眼时,小山雀已经在忙着招呼一对老人家了。


    “咱辰儿这舍得有些多了吧,你老大恐怕是沾了光才暴露的呢。”


    当然,这事没能瞒过共享通信频道的沈灵泽,所以他也在一个照面后吃上了清热解暑的西瓜。


    ——顺带被他姐一句“小鱼今天和姐姐一个发型呀”哄好了。


    “啧,你不能叠个麻雀啥的吗?”夏昭和巫明辰坐在观影位的最后一排,无聊地弹弹小纸人光溜溜的脑壳,“这玩意儿大晚上的得多明显,到时候被你姐瞧见怎么办?”


    巫明辰还真没折过鸟,只能现搜教程,嘴上却没退让:“天才做什么事都是合理的,尔等凡人少管。”


    连物种都被篡改了的夏昭拳头莫名有些痒,恨恨想:你就作吧,看回去揍不揍你就完了。


    安保组四人蹲守到电影开头,巫明辰的纸麻雀“不经意”路过嫌疑蛇窗口,确认他就在屋内。凉亭里的沈灵泽放出无支祁,水色的小猴子自管道一路向上,扒着洗手间窗台下沿冲他打招呼。


    随后他拨出巫明辰的电话,神色自然地边同他哥确认楼层,边领着岳流岚进入目标楼栋。


    二人进楼时正好遇见一位阿姨下楼,听了一耳朵他的通话内容,自来熟地问:“唉哟,你们是五楼那个小白的朋友是吧?”


    “对啊,”哥哥姐姐都是中老年人心头好,作为老幺,沈灵泽认定此乃家学渊源,有样学样道,“他人缘这么好,阿姨你们都认识他?”


    阿姨一拍大腿,以远超游戏NPC的热情吐露情报:“是嘞,他和他女朋友哦,一个是美术老师,一个是学校里的教授,是那个、那个物理系的。”


    “唉哟,”她脸上满是羡慕与喜爱,“两个小年轻可好了,平时有空还给小区里小朋友上课的,上的好还不要钱。我家小孙女哦盼星星盼月亮的,都想让他们开个兴趣班了。”


    “就是最近两天好像生病了,刚刚还看见他戴着个口罩出来拿外卖。”


    沈灵泽顿时换上略显忧虑的语气:“这样,我们是他学校里的同事,领导不放心,让我们来看看,”随后一指岳流岚揣在手上,内里空空的保温盒,“还给他带了点吃的,这么热的天,也可能是吹空调吹的。”


    对于富有同情心且能自己做饭的小伙子,阿姨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二人几个来回,终于,在沈灵泽“电影快放到借伞了”的提醒下,阿姨与两人匆匆道别,赶紧往观影区走了。


    “你好,”岳流岚敲敲门,“你的外卖到了。”


    “嗯?我没点······”房内传来逐渐清晰的沉重脚步声,以及愈发清楚的沉闷说话声,“难道是小雁——”


    正疑惑着,白净初毫无防备地拉开门。


    可惜,门外不是女友的爱心外卖。


    只有特调部、哦不,半碗春的316不锈钢保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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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


    “进。”


    “亲爱的白姐,”巫明辰堪堪从门缝中挤进整个脑袋,“您觉得地球这个球,它圆吗?”


    已然加班两小时的白净秋手上的钢笔在纸面点点又放下,靠着真皮椅背,目光一直锁定在满脸谄笑的狼崽子身上。


    “还行吧,咱小天才怎么看?”


    “小辰觉着······”


    巫明辰抿抿唇,艰难地挤出一句:“小辰觉着,前天脑门上挨的那一下有些冤。”


    日理万机的副部长大人不语,一条金色小蛇悄无声息地爬到桌案上,扬起脑袋盯着他瞧。


    “就是咱接到报案那天。”


    巫明辰提醒她,随后,在她了悟后的怀疑里,他说:


    “好巧哦,还真是条姓白的黑蛇。”


    “······”


    职场中长袖善舞的副部长难得有这样无语的时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加班久了产生幻听,揉揉鼻梁,再问了一遍:“你怎么想的?”


    “表、表姨······”看名字也知道,白净初的妈妈对她这位表姐十分崇拜,谁知如今,两人会在审讯室见面。


    真是老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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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我会不会留案底啊。”


    即使泪汪汪的只有白净秋这个看着很省心的表外甥:


    “留案底的话,我们孩子是不是就不能考公了,那小雁会不会不要我啊······”


    在白净秋来之前,这人三句不离女友,五句问一问会不会影响结婚和后代——毕竟他未来老婆还挺喜欢小孩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狼崽子觉得这火不拱一下都对不起他先前头上那个包:


    “你老婆不要你咯~”


    乐子人巫明辰被赶出门,乖宝宝沈灵泽顺着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呜咽声收下了他哥的接力棒,不到五分钟同样被扔了出来。


    听到音量逐渐加码的哭声,巫明辰笑到捶墙:“哈哈哈哈哈,你也?”


    顺手的事,腹黑的锦鲤大人嘴角疯狂上扬,矜持地微微颔首。


    刚从楼上宣传组取了资料的夏昭恰在此时赶到,身后还跟着“坐久了突然想活动活动”的卓组长。


    见他俩笑成一团,不知是哪个倒霉蛋遭了他俩的毒手,夏组长拿文件拍拍岳流岚:“干啥呢,这是?”


    在老实的紫毛鸟回答前,夏昭也被喊进去了。


    不出意外的,岳流岚和他老师完成了交接班。


    没办法,被迫下岗的夏昭才在前一位痴情种子手里吃过亏,白净初正好撞他手里,他很难忍住不拆台。


    审讯室里的白净秋心情如何无人在意,因为走廊里的四人早已不在乎这点稀薄的功德,笑得调研组每个门都探出七八颗脑袋来。


    可怜的白净秋好不容易给哭成个泪人的白净初做完笔录,敲敲肩膀起身,开门时不忘叮嘱他:“你这事不算大,过几天来接受批评教——”


    “你老婆不要你咯~”


    果不其然,才止住眼泪的恋爱脑表外甥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呜哇”。


    从见面起一直在哄小孩儿,险些成了半个西西弗斯的白净秋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师姐!”


    本就是来看师妹笑话的卓雪成功犯案,同追番搭子沈灵泽击掌相庆,留给劳模师妹的,只有她堪称嚣张的大笑。


    为了躲避副部长的追杀,安保组夺过文件趁乱下班,卓雪放风结束,回楼上继续趴窝。


    巫明辰拱拱驾驶座的夏昭:“所以那傻子蛇妖为啥联系秦木兮?”


    “他俩那时候刚确定关系,”夏昭唰唰一翻,抽出聊天记录给他看,“他就想定做一个并蒂莲的木雕,然后么······”


    “然后,然后小雁跟我说,金章宗时期,大名府一对情侣跳了池塘殉情,才开了一池的并蒂莲的。”审讯室里的白净初小心翼翼地偷瞟岳流岚,生怕他冷不丁再给自己一下暴击。


    “所以我就把单退了。”他唯唯诺诺地扭捏一下,接着招供,“但是我有听表姨的话,付了全款,也和她好好道歉了的。”


    “你······”白净秋无奈地看了看屋内两个老实孩子,提点他道,“你下回别拿原形偷溜出门了,你们小区怕老人晚上锻炼受伤,年前新换了路灯,你那黑黢黢的一条扒在墙上很显眼,知道吗?”


    “可、可我想跟她求婚嘛,小雁那么好,万一他们大学有其他人追求她怎么办?”


    完了,白净秋此时此刻很想念一些半碗春的店长同志,这题她真不会。


    而白净初还在直愣愣地继续碎碎念:“网上说人类都更喜欢年轻鲜嫩的□□,我本来就一百多岁了,比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男大学生怎么办?”


    “不对不对,”他焦虑地想,“我的竞争对手说不定不止男大学生,还有女大学生!”


    “她们还会穿搭,还会打扮!小雁上次才说过我直男审美!”


    脱力的白净秋用胳膊肘杵了两下岳流岚,说点什么吧,哪怕给他刺激哭也成。


    在小竹马的带领下,对人类的情感联系和婚礼流程有了全新认知的岳流岚坐直身体,问:“你戒指准备好了吗?”


    “有没有半夜偷偷量尺寸订做,确认合适?”


    “你准备在哪里求婚?公共场合还是私人空间?”


    “求婚的时候要不要请亲朋好友?要不要录像?”


    “失败了也要这样哭吗?成功了哭不哭?”


    “你的计划足够完备吗?能不能给她留下完美的求婚体验?”


    在岳流岚的靠谱攻势下,白净初的眼神逐渐清澈,以至于白净秋突然很想跟一句会让这孩子破防的话,但她险险忍住了。


    “咳,那今天就这样吧,把你那破洞填上,公园还要对民众开放的,违建真会留案底。”


    白净秋如释重负地拉开门,可她忘了一件事。


    她忍住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住。


    ——比如一些为了看笑话甚至愿意专程下楼一趟的她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