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是两块土砖的宽度或者一块土砖长度。


    土砖呈井字形垒砌,一层横一层竖。


    缝隙里用掺了碎草和熟石灰的泥抹平加固。


    从地基石往上约一米的高度最好砌。


    父子俩一个和泥一个砌砖。


    和泥属于小工的活,而砌砖则属于技术活。


    沈屿之做梦都没想到,曾经为了显摆勤学苦练的丹青这会儿有了用途。


    他砌的土砖板板正正大小一致,他垒出来的砖墙横平竖直,两层砖之间的缝隙大小宽窄几乎一样,很是美观。


    沈屿之不觉得这跟丹青有什么关系。


    沈清棠一直说这是他绘画时培养出来的美感。


    沈屿之一度怀疑这是女儿为了让他干活诓骗他的话。


    不过也不重要,横竖都得干活。


    又是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爷俩再次掌握了新技能。


    午休吃饭时,沈清棠不遗余力地夸他们父子。


    “爹,二哥,等房子盖好,若你们再去应聘修城墙,一定能成!”


    沈屿之没好气道:“能不成吗?我们爷俩一个瓦工一个木工都是技工呢!”


    他们刚流放到北地时,肩不能提,手不能挑。


    这才不到一个月,掌心磨起了茧子,能挑水能和泥能砌墙。


    再去修城墙,肯定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沈清棠笑着点头,“对,你们比普通的工匠还要多一百文的工钱呢!”


    修城墙就是建筑工。


    不管瓦工还是木工都属于技工,要比小工的工钱多一些。


    李氏掰着手指头算,“那你们爷俩一天是不是就能赚七八百文?十天就是七八贯钱?一个月也能有二十贯钱?那不就是二十两银子?”


    沈屿之用衣袖擦了下李氏脸上的泥点,“自从当家后,你也变成财迷了?哪来的二十贯钱?现在冬天不修城墙。就算开春了一个月也要有几天休沐呢!


    何况也给不了那么高的工钱。”


    李氏羞红了脸,嗔怪道:“我还不能说说了?”


    一家四口在山谷里生活以后,沈屿之对她反而越来越亲昵,不像在京城时,经常看不见他人。


    沈清棠跟沈清柯对视一眼,兄妹俩有默契地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沈清棠更是咽回纠正李氏的话。


    李氏算的账是理想状态。


    众所周知,现实跟理想是有很大区别的。


    来北川这段时间,沈清棠也去过城里几次,对北川物价、工资有了个大概了解。


    只能说最便宜的是人。


    甚至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人卖不出一头牲口的价钱。


    一两银子就能买一个小厮,而一头成猪要五两。


    当然年龄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比如小童最多能卖到六两银子,成年人则从四两到二十两银子不等。


    民间雇佣劳动力,日工钱大概在二百三十文到三百文之间。


    官府雇佣民夫,日工钱在一百七十文到二百文之间。


    城里杀猪的屠夫,一个月大概能赚三两银子,街头挑担卖油的小贩,一个月赚不到二两银子。


    修城墙属于军方雇佣民夫,沈清棠不清楚具体价格,觉得也不可能一个月赚到十两银子。


    休沐没有工钱,午饭要扣工钱,若是做得不好还是会扣钱。


    一个月能到手五两银都是多的。


    ***


    翌日。


    沈屿之和沈清柯继续垒墙。


    沈清棠和李氏则进城。


    一是要把捡来的山货和捕回来的鱼卖钱,二要采买物资。


    李氏负责摆摊去卖沈清棠捡回来的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