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疑惑地眨眨大眼,“为什么?你只是我爹的大哥又不是我爹的爹,凭什么命令我爹来见你?”


    “就凭长兄为父。我是他大哥,还经不得他来一见?”


    沈清棠撇嘴:“这会儿又长兄如父了?把我往外推的时候怎么不提长兄如父呢?你逼我自缢的时候怎么提长兄如父?你们嘲笑我们没钱的时候怎么不提长兄如父?我们住山洞你们住城里怎么不提长兄如父?


    刚才为难我娘亲怎么不说长兄如父?闹着让我出钱给祖母看病时不提长兄如父?


    合着您的长兄如父仅限于对我们端架子耍排场?”


    她声音并不恼怒,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埋怨大人的不公。


    不显咄咄逼人,反而让人觉得心疼。


    于是围观的百姓们又纷纷开始为沈清棠打抱不平。


    “难怪会分家,有这种大哥,我也受不了。”


    “沈家我知道,最近刚流放到咱们这边。他们到那天我还去帮着扎的帐篷。听说是他们家一个当御史的乱说话惹恼了皇上,才被抄家流放。


    看做派,这小娘子的大伯八成是那个御史。这嘴,是挺欠!”


    看得他一个外人都想抽两下。


    “自己凭一己之力连累全家族跟着流放,真不知道哪来的脸嫌弃别人!”


    “就是,一个罪人还嫌弃人家小娘子名声坏!不对,听起来就是他祸水东引,害了小娘子呢!真不是东西!我呸!”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家族的人平日里沾这沈御史的光,自然也得做好受他累的准备。当然,我不是说他对!他这人……确实不咋地。”


    “你帮着他说话不就因为你也是连累你们全家流放到北川的?!”


    “别拿他跟我比!我可没逼得兄弟们跟我分家。也没找怀孕的侄女借钱给我老娘看病!”


    “……”


    沈岐之哆嗦着手,指指沈清棠又指着围观百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岘之忙托着沈岐之,“大哥,你怎么了大哥?清鸣,快,帮我扶你大伯回家。”


    沈清鸣纳闷道:“回家?不应该先找郎……哎呦!娘,你掐我做什么?”


    二伯娘恨铁不成钢地瞪沈清鸣,“你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啰嗦什么?”


    这个傻小子!


    他大伯分明是装晕,哪能看郎中?


    大伯娘扯着沈清丹追过去,“夫君,你怎么了?你醒醒!别吓我啊!”


    沈清丹则回头朝沈清棠放狠话,“沈清棠你给我等着!我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沈清棠连搭理她都懒得。


    人家都晕倒了,人们不好再拦着,让出一条路放他们离开。


    沈家大房二房人都离去,围观的百姓却没散去。


    纷纷主动要买沈清棠的山货。


    “正好,我家今天想买点蘑菇炖鸡,我看娘子你家蘑菇就不错,给我来两斤。”


    “我要点儿红果回去做糖葫芦。”


    “我药铺了恰好缺点桑黄,把你这些都给我吧!”说话的恰好是刚才那个说可以赊账的郎中。


    沈清棠把桑黄给了郎中,“大夫,多谢您刚才愿意为我奶奶看病,这药材我送您!”


    “我哪能占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便宜?再说你还等着用钱生孩子。稍微给我算便宜点儿就成!”


    不一会儿,山货和药材都被抢光。


    还有人嘱咐沈清棠,“小娘子,你下次若还有山货,就送到这条街最南头第三户。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沈清棠一一道谢后,跟李氏离开。


    见李氏垂着头,闷闷不乐,沈清棠哄她,“娘,你看那边儿的珠钗不错,我去给你买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