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吵,吵到你祖母发了火,做主让他们分家,分家不分院。”


    因为分家也分不明白还是天天吵,最后老太太拍板,房租到期前,院子一家一半,欠衙门的钱一人一半,厨房轮流用。


    “你大伯的官架子还没落地,稍微好点儿,只让家里跟过来的忠仆出去打工养他们一大家。你二伯……”文姨娘忍不住又开始落泪,“除了他和你二伯母和几个嫡亲的哥儿,现在全部都出来打工。”


    沈清棠都听得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文姨娘。


    王夫人见人群散了文姨娘还迟迟不回,人还没到院门口就开始骂。


    “文娘你死哪去了?偷懒上瘾是不是?”


    文娘忙把冻疮膏收进袖口,弯腰端起木盆匆匆跑回去,连告别的话都没说。


    “二伯真不是东西!”沈清柯愤愤。


    沈清棠没说话,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魂穿了个好人家。


    不过,她有些好奇,月姨娘能当奶娘是因为还有奶水,那文娘在王家是做什么的呢?


    听王夫人的话,文姨娘并不是被卖给他们家。


    还提到了开枝散叶?!


    沈清棠帮着沈清柯卖完鱼已经差不多到了晌午。


    兄妹俩就近挑了个馄饨摊一人要了一碗馄饨。


    沈清柯搓着手,“好冷!”


    鱼一直到卖才从水里捞出来,一上午冻得手通红。


    沈清棠点头,“回去咱们想办法再去山上猎两只兔子做两副手套,这样不管是当众洗衣服还是卖鱼能不直接碰触水。”


    沈清柯点头,目光移向王家的位置,“你说,咱们若是没找到现在落脚的山谷,会怎么样?”


    他们一家四口连租房的钱都没有,露宿街头恐怕一晚上就得被冻死。


    住在有温泉的山谷里,没有呼啸的寒风。


    他们盖房整天跟泥水打交道,手也会粗糙却不像文姨娘那样,冻得满是伤。


    沈清棠揉着自己冻红的耳朵巴巴地望着摊主把包好的馄饨往锅里丢。


    听见沈清柯的话,微眯起眼想了下,“反正不会比大房二房过得差!”


    沈清柯那点儿刚起的后怕转瞬消失,笑了起来,“是啊!有你这个小福星,我们肯定过得不会差。”


    “大概也就你跟爹娘觉得我是福星。”沈清棠还有自知之明。


    在大乾,像她这种未婚怀孕姑娘要在高门大户不是被死亡就是被出家。


    总之,跟福星不沾边。


    ***


    吃过饭,兄妹俩推着板车采买物资。


    首先给沈清棠补充原材料。


    买了二十斤猪板油。


    要得多,沈清棠跟屠夫砍了半天价,花了一百六十文。


    顺带买了些肉和大骨头。


    托猪板油的福,买肉也便宜了点儿,一百文给了五斤,还赠了一根前腿骨。


    北川猪骨很便宜,猪骨上的肉剔的比较干净,人们很少买。


    家里铺的木地板和外墙木板都需要桐油。


    桐油十七文一斤,买了五十斤,花费八百五十文。


    还想买些油灯的材料。


    大乾的蜡烛不算便宜,一根最普通的蜡烛也要二十文。


    像无烟的蜜蜡更是皇族、贵族才用得起。


    寻常百姓多用油灯。


    沈清棠一家在山谷居住至今已有月余,都是钻木取火。


    倒也不用天天生火,多数时候都是引火。


    比如第一次钻木取火后点了个火堆,想做饭烧火就来火堆里抽一根燃烧的木柴去引火。


    若是火堆熄灭还有余烬,在上面放一点儿干软草,轻轻吹一会儿或者扇风,余烬会再次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