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人群,也慢慢往这边靠拢。


    狐假虎威的沈清棠,捡起一根麻袋,在手里甩了甩,朝满脸警惕地泼皮无赖们笑眯眯道:“你们是自己进麻袋,还是我把你们打晕了呢?”


    几个泼皮互相对视一眼。


    有人两眼一翻,倒在地上装晕。


    有人自己揪了根麻袋套在自己头上。


    沈清棠和沈清柯把几个装晕的人头上都套了麻袋,包括虎爷。


    朝围过来的百姓们口型无声道:“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谁踢出了第一脚。


    就像热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炸了开来。


    你一脚,我一拳。


    把虎爷和几个混混围住一顿乱打。


    虎爷硬生生从昏迷中疼醒。


    “谁打我?哎呦!”


    “哪个王八蛋踢我裆?!”


    “……”


    没有人理虎爷。


    大家的拳脚更猛烈了些。


    眼看虎爷和几个混混就要从麻袋里挣脱出来。


    沈清柯趁乱从虎爷身上揪下他的钱袋子,解开绳子,掏出里面的铜板朝围观的百姓撒了过去,“这是大家的钱!”


    众人纷纷弯腰捡了钱,一哄而散。


    沈清棠和沈清柯也趁乱拖着爬犁离开。


    季宴时不用管,他会自己跟着。


    远远地还听见虎爷暴躁的声音传来。


    “他奶奶的!刚才都谁打老子了!”


    “麻蛋!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


    沈清柯有点惋惜:“真想留下看看虎爷他们的惨样!”


    “那咱们恐怕真走不了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咱们还不是龙。”


    沈清棠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知道。”沈清柯脚下不停,跟沈清棠肩并肩在胡同里穿行,“现在咱们去哪儿?直接回山谷吧?”


    惹这么大麻烦,得赶紧出城。


    沈清棠也想赶紧回山谷避避风头,“可是,咱们家已经没什么余粮了。得采买些粮油米面。还得买些做香皂肥皂的猪油、羊油。”


    “还得买腊八节的食材呢!”沈清柯补充,叹息一声,“真倒霉!碰见这么一群豺狼虎豹。”


    沈清棠摇头,不认同,“不是倒霉不倒霉的问题。是这北川压根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好。以后,这种事恐怕还多着呢!”


    “是啊!”沈清柯苦笑,“前几次进城,都挺顺利,还以为这北川民风淳朴,人热情,实在。


    现在看来是我不懂事。


    若真是好地方,又怎么会成为流放的目的地呢?!”


    兄妹俩说着又穿过了两条胡同。


    沈清棠瞧着眼熟,“咱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上一次卖香皂好像就是这条胡同。”沈清柯说着“好像”,语气却十分笃定。


    沈清棠想起来,这是那个王员外家后门的胡同。


    就是在这里被三小姐买去不少香皂。


    “一事不劳二主,剩下的香皂和肥皂看看能不能再卖给三小姐!”沈清棠走到后门前停住,抬手握着门上的圆环轻轻叩门。


    “谁啊?”不多时,一个婆子过来开门。


    沈清棠笑着打招呼,“婶儿,打扰下!我是卖肥皂和香皂的。上次三小姐很喜欢,我想问问这次她还要吗?”


    “原来是你卖肥皂和香皂啊!”婆子一脸恍然,“我们府里现在都用你的肥皂洗衣服,香皂洗脸。别说,真挺好用。快,你先给我一块肥皂。”


    沈清棠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卖出去一块肥皂。


    “诺,这肥皂三文钱,你给我两文钱就行。”


    婆子痛快付了钱,拿着肥皂,就要关门,嘱咐沈清棠,“你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沈清棠就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看样子,人还不少。


    “她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