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清棠觉得自己喘不上气的时候,季十七终于宣布到了。


    沈清棠茫然四顾,纳闷道:“到了?”


    这附近可不像有人住。


    季十七指了指前面的山头,“那位族老就住在山顶上。”


    沈清棠:“……”


    望着近乎笔直的一段上山路,她有点崩溃。


    这跟爬一遍泰山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概在于上泰山的路有修好的台阶,这里没有。


    上山的路又陡又峭又难走。


    住在这种地方,难怪不下山。


    换她她也不下山。


    在季十七说“到了!”之后,一行人又爬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山顶。


    他们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出门,这会儿太阳已经大高。


    山顶有个大大的院子。


    院门紧闭。


    门旁还挂着个小木牌,上书:别来!不治。


    沈清棠:“……”


    这山要白爬?


    注意到沈清棠的目光,向春雨提醒她:“往下看,下面还有行小字。”


    真的很小,差不多得需要放大镜看的地步。


    若非要求我医治,得帮我办一件事。


    想知道什么事,请先敲门!


    沈清棠:“……”


    就挺想一把火烧了这里的。


    没想到这位族老还是废话文学的鼻祖。


    那么大的警示牌,最重要的是一句废话。


    秦征那厮已经上前敲门。


    季十七提醒他,“要拉那个门上的铃铛才行。族老住的地方离门口有点远。”


    秦征没好气道:“你倒是早说。”


    说着拽了拽跟门差不多颜色的细麻绳。


    沈清棠觉得这族老一定是个妙人。


    他不喜欢人来找他,所以他明晃晃的赶客。


    却也知道有些人需要他救命,还留了见他的机会。


    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应门的是一个跟郑老伯差不多年纪的老人。


    穿着一身不太干净的粗布衣裳,指尖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在干农活被打扰了。


    “你们是谁?”


    老头很小心,大门缝只开了一点儿,完全能赶在秦征强行进门前重新关上门。


    秦征朝老头拱手,特别有礼貌的说明了来意。


    “老伯,麻烦您让我们进去见族老行吗?我兄长危在旦夕,需要他救命。”


    老头目光往一群人里扫了眼,问:“哪个是你兄长?”


    秦征指了指季宴时。


    “呵!”老头短促地笑了声,就要关门,“他不缺胳膊不缺腿,面色红润比你都健康,他危在旦夕?骗老人家会下地狱的。”


    秦征:“……”


    沈清棠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虽然不太礼貌,但这老头挺有意思的。


    向春雨大概比较了解这族老,恭恭敬敬行礼解释:“老人家,他中的是蛊。非族老不可解。还请通融,让我们进去。”


    老头没搭理向春雨,朝季宴时招招手,“小子,你过来!”


    季宴时当然不会理他。


    沈清棠忙快步上前,季宴时像往常一样跟上。


    沈清棠几乎贴着门边停住脚步,季宴时离她半步远,恰好站在老头对面。


    老头古怪地打量二人,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最终什么都没说朝季宴时伸手。


    季宴时皱眉,抬手。


    除了老头和季宴时,几乎所有人同时开口。


    “不能扔!”


    老头骇了一跳,“什么不能扔?我是要给他把脉。”


    向春雨朝老头解释:“我家公子为自救,困住蛊的同时也困住了自己。眼下,心智有异于常人。突来的肢体碰触,会让他把人扔出去。”


    同时,沈清棠哄季宴时,“你配合一下,让他给你把脉,别扔人!中午给你做肉吃。”


    季宴时提要求:“热的。”


    爬山的这几日,倒也吃到了肉,大多是牛肉干、猪肉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