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两国的纽带,属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横竖脱不开关系,被宣进宫不是稀奇事。


    怪就怪在,季宴时突然提了一句。


    要知道季宴时一向话少,更不会说废话。


    加上上午在街上看见的青羽卫以及上车前听见的那段对话。


    沈清棠隐约觉得宫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跟沈清丹相关的事,只是一时还不能确认。


    想了想,沈清棠看着季宴时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季宴时看着沈炎道:“不要在京城久逗留,卸完货立即离开京城,留在这里对你没好处。另外传我的话给北川县令,让他牵头给沈家族人重新立族谱,办好后,用最快的速度报上来。”


    沈家人都不是笨人。


    只听这一句,便知接下来可能要发生对沈家不利的事。


    沈炎也清楚季宴时的身份,恭恭敬敬应是。


    沈清棠二话不说对叮嘱沈炎:“堂哥,明早等城门一开你就离开。”


    沈炎千里迢迢从北川赶来,连歇都没能歇就赶回去,对他而言属实有些过分。


    可沈清棠知道季宴时从来不会废话。


    他让沈炎走,沈炎就必须走。


    累和死,显然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沈炎犹豫了下,到底什么都没问,点点头。


    沈屿之已然有了醉意,思维跟不上正常人,不肯让沈炎离开:“走什么走?沈炎,别听他们的,你陪三叔喝酒!”


    李素问摇摇头,无奈苦笑:“你父亲这人,一辈子没心没肺的,天塌下来都能当被盖。”


    沈清棠轻笑:“那是因为天没真的塌。”


    ***


    季宴时跟在沈清棠身后回来卧房,“想问什么问吧?”


    “沈清丹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宴时犹豫了下,摇头,“还没探到。只是未雨绸缪。”


    沈清棠不信,“若只是未雨绸缪你不至于让沈炎堂哥这么快就离开。”


    快的都不给沈炎休息的时间。


    沈清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是季宴时不想让她知道。


    季宴时拉着沈清棠的手在床边坐下,“清棠,从你把沈清丹送到京城的那一刻起,你应当就清楚,她活不长。”


    沈清棠沉默。


    是,她清楚。


    她要报仇,也要解季宴时和秦家军军的困。


    以当今皇上的性格,注定不会跟北蛮真的翻脸。


    沈清丹势必会被扣一个祸国殃民的帽子,然后被处死。


    运气顶顶好的话,她还可能母凭子贵,能平安跟北蛮使者离开大乾。


    只是平安离开大乾,北蛮人又怎会容许让他们丢了十一座城池的女人继续活下去?


    无论如何,沈清丹必死无疑。


    “沈清丹不应该这么早就死。”沈清棠摇头,“按理说她应当能活到三国谈判结束。最起码能活到北蛮和大乾达成一致。如今谈判都还没开始,还在三国互相试探的阶段,怎么就这么着急?”


    季宴时默然片刻,“也许暂时跟国事无关。”


    “什么意思?”


    季宴时却不肯再答,换了话题,“沈炎跟沈清丹是一个父亲的兄妹,沈清丹出事了,单断绝关系摘不出他。他在云州,我才能保他平安。”


    沈清棠见季宴时不想说没再追问,点点头,起身,拉着季宴时往外走。


    季宴时不明所以跟着沈清棠出门。


    沈清棠笑眯眯的朝季宴时眨眨眼,“站在这里不许动,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季宴时挑了下眉,飞快在心里盘算今儿是什么日子。


    是两个人认识的日子?


    还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