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集 老婆,你的眼泪比天劫还疼

作品:《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温清瓷接住陆怀瑾的那一刻,天空还在往下掉火。


    古魔被镇杀的哀嚎刚刚消散,海面上的黑雾像退潮一样往深海缩,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她跪在别墅露台的碎石堆里,膝盖硌着碎瓦片也不觉得疼,只是抱着他,整个人都在抖。


    “陆怀瑾……”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是哑的,喉咙像被谁掐住了。


    他躺在怀里,眼睛闭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伤口,衬衫被血浸透了,贴在他胸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陆怀瑾,你睁眼。”


    她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凉的。


    凉的。


    这个夏天刚晒过太阳、牵着她手逛超市的男人,现在是凉的。


    “你说这次回来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掉在他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淌,“你睁眼,你自己看,你根本没回来……”


    他没动。


    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又骗我?”


    “每次都是这样……你走之前说‘我去去就回’,上次是、上上次也是……”


    “我不喜欢你这样。陆怀瑾,我不喜欢。”


    她攥紧他胸口的衣服,指节发白。


    “你不准死。你听到没有?”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连你心声都听不见,你死了我去哪找你?”


    “你让我等你,我等了。你说会回来,你倒是回来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哽咽。


    别墅周围的警戒线外,医护人员和特殊部门的同事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


    将军摘下帽子,沉默地看了几秒,转身背对。


    林薇薇红着眼眶,把想要冲上去的温母拦住了:“阿姨,让她……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露台上,温清瓷抱着陆怀瑾,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又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她就这么跪着,不说话,不动,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她膝盖彻底麻木,久到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跪到天亮。


    忽然——


    怀里的人动了。


    极其轻微,几不可察。但她感觉到了。


    她猛地低头。


    陆怀瑾的眼皮颤了颤,睫毛沾着她的泪,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疲惫,瞳孔里的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确确实实在看她。


    “你……”她嗓子堵住了,吸了吸鼻子,“你醒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花了很大力气才认出她。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水。”


    就一个字,哑得像砂纸擦玻璃。


    温清瓷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他额头:“你等等,我、我叫医生——”


    他没让她走。


    他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她看见他的手指在抖,看见手背上全是青紫的淤痕,看见他努力地、艰难地,把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别走。”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


    “……别哭。”


    她怔住。


    下一秒,眼泪决堤。


    “我没哭!”她吼他,声音却软得没一点威慑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闭嘴。”


    “好,我闭嘴。”


    他真的不说话了,就那样看着她。


    她被看得受不了,别过脸去擦眼睛,手忙脚乱,狼狈得很。


    他忽然说:“我刚才做了个梦。”


    她没回头:“梦见什么?”


    “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她的手顿了一下。


    “那时候你不怎么理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每天回家就是换鞋、上楼、关门。我在客厅坐着,能听见你在书房翻文件的声音。有时候翻到凌晨两三点。”


    她不说话。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难追。”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重。


    “我又想,难追也要追。”


    温清瓷转过头。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她伸手摸他额头,“这种时候说这些……”


    “我怕不说来不及。”


    他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力气,甚至算不上“握”,只是把指尖搭在她的掌心。但她没有抽开。


    “刚才坠下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他望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想我渡劫失败那天,元神撕裂,以为要彻底消散了。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在温家客厅,你坐在对面,皱着眉,在听你妈安排我们的婚事。”


    她安静地听着。


    “你那时候也皱着眉。我以为你不高兴。后来才知道,你只是不喜欢被人安排。”


    “……你连这都知道?”


    “我听见了。”他笑得很浅,“你舅舅在饭桌上说‘清瓷心气高,配个赘婿正好’,你心里在想:放屁,老娘单身也比这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清瓷愣了一秒,然后没忍住,破涕为笑。


    “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


    “那你后来怎么还敢追我?”


    “因为你心里还有下一句。”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想:但这人看起来不算讨厌,先处着吧。”


    她不说话了。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又开始咳。


    起初只是轻微的闷咳,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蜷起来,血从嘴角渗出来。


    “别说话了!”温清瓷慌得按住他,“你流着血呢——医生!医生!”


    他没听,攥着她的手不放。


    “让我说完……”


    “不准说!”


    “就一句。”


    “……”


    “清瓷。”他看着她,声音破碎得像漏风的窗纸,“这一次,我还能陪你很久很久。”


    她怔住。


    “只是修为跌了,没关系。”


    他又咳了一口血,但还在笑。


    “你等我几年,我重新修炼回来。”


    “很快的。”


    “你等我。”


    温清瓷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我等你。”


    “多久都等。”


    ---


    陆怀瑾被推进ICU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温清瓷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医生说他脏器损伤严重,但好在体质特殊,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灵力近乎枯竭,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她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那根绿线。


    跳一下。


    他还在。


    再跳一下。


    他还在。


    林薇薇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她接过来,没喝,就那样捧着。


    “清瓷姐,你也休息一下吧,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眼……”


    “我不困。”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说了不困。”


    林薇薇张了张嘴,没再劝。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走过,轮子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温清瓷忽然说:“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林薇薇愣了一下:“啊?”


    “他以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受了伤不说,累了也不说。我问他,他总说没事。”


    她看着玻璃里那张苍白的脸。


    “我以为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不爱说话,不爱解释。”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我担心。”


    “他怕我知道他在外面打架,怕我知道他为了温氏跟人结仇,怕我知道他每天半夜偷偷起来处理那些我不知道的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他总说我去去就回。然后每次都一身伤回来。”


    “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可怎么会不疼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在给他擦嘴角的血。


    “他也是血肉做的。”


    “他也会疼。”


    “他只是不说。”


    林薇薇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尽头,将军的身影出现。他走过来,摘下帽子,沉默了几秒。


    “温总。”他的声音很低,“节哀……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会没事的。”


    温清瓷没抬头。


    “我知道。”


    “他答应我的。”


    “他说这次回来了,就是真的回来了。”


    “他不会骗我。”


    将军点点头,没有多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走廊又安静下来。


    温清瓷依然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看着床上的人。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他站在门口,她妈说“这是怀瑾,以后住家里”。她连正眼都没给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


    想起结婚第一年。她从不过问他去哪、做什么,他也很少主动说话。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想起那个冬天。她发烧到39度,撑着不去医院,一个人缩在书房的沙发上发抖。他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把手搭在她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


    她当时想:这人真不会照顾人,发烧应该捂汗,哪有上手冰的?


    但她没力气说。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渗进来,顺着额头的皮肤往里走,像温热的泉水,漫过酸痛的四肢百骸。


    她睡着了。


    醒来时,他坐在旁边看书,脚边趴着他们家那只不太亲人的布偶猫。


    她问他:“你会治病?”


    他答:“会一点。”


    她信了。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怎么那么好骗。


    什么“会一点”。


    那是灵力。


    那是他损耗自己的修为,来治她的小毛病。


    他从来不说。


    她从来不知道。


    温清瓷站在ICU门口,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原来那些年,他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着风、遮着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没对他说过一句谢谢。


    更没说过——她其实早就喜欢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是那年冬天,醒来看到他在灯下看书,猫咪趴在他脚边,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能是那个下雨的夜,她加班到凌晨,出公司大门看见他的车还停在老位置,雨刷一下一下扫着挡风玻璃。


    也可能是更早。


    早到她还没意识到“喜欢”是什么的时候。


    她只知道,她习惯了回家时他留的那盏灯。


    习惯了餐桌上的汤永远是温的。


    习惯了他坐在客厅,她一个人在书房加班,隔着一道门,知道他在那里。


    心安。


    那就是心安。


    而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


    她隔着玻璃看着他,想进去,又不敢。


    怕打扰他休息。


    怕他醒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又要费力地抬手给她擦眼泪。


    怕他说“别哭”,而她又要嘴硬说没哭。


    她怕他太累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她拼命。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累不累?


    你守了我这么久,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


    第二天傍晚,陆怀瑾醒了。


    温清瓷换好隔离服,在护士的示意下走进ICU。


    他躺在床上,比昨晚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有神了。看见她进来,他动了动嘴角。


    “怎么不睡?”


    她在他床边坐下,声音平静。


    “睡醒了。”


    “骗人。”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一晚上没睡吧。”


    她不说话。


    他也不戳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清瓷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擦他干裂的嘴唇。


    他乖乖躺着,任她擦。


    擦完上唇,擦下唇。


    擦完嘴唇,她没停,又去擦他的额头、鼻梁、下巴。


    他的皮肤还是凉的。


    她擦得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忽然说:“清瓷。”


    “嗯。”


    “对不起。”


    她的手停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她不说话,继续给他擦脸。


    “还有……”


    他看着她,目光安静。


    “对不起这些年瞒你那么多事。”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是个渡劫失败的废人,元神碎得七七八八,这具身体是借来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想,我配不上你。”


    “你是温氏总裁,那么耀眼,那么骄傲。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赘婿,说不定哪天就散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怕你知道我是个连自己来历都说不清的怪物,怕你赶我走。”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吃力。


    “后来我开始恢复了,又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暗夜那些人,古魔那些事……你不知道,他们就不会盯上你。”


    “我想把你保护得很好很好。”


    “好到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


    “好到你可以一直做那个高冷的、骄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总裁。”


    温清瓷放下棉签。


    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很轻,“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怕没机会了。”


    她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听我说完。”他握住她的手,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认真。


    “昨晚坠下去的那一刻,我以为真的要结束了。”


    “第一个念头是:糟了,她还在等我。”


    “第二个念头是: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她。”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我想告诉她,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不是从那年冬天,不是从那个雨夜,是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皱着眉,不耐烦地嗯了一声。那个‘嗯’,我记了三年。”


    “我想告诉她,我每天都在偷看她。她加班的时候,她吃饭的时候,她在花园浇花的时候。她专注的时候会咬下唇,熬夜会揉眉心,开心的时候眼角有很浅的笑纹。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笑,我都记得。”


    “我想告诉她,我听过很多人的心声。有人骂我,有人算计我,有人背地里想害我。我都不在乎。”


    “但她的心声,我从来没听过。”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让我能听尽天下人心,唯独听不见最想听的那一个。”


    他轻轻笑了一下。


    “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我听不见她的心声,所以我必须认真地、仔细地去看她、去猜她、去记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只是礼貌地笑;我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其实希望有人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听不见她,反而更懂她。”


    温清瓷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抬手去擦,指尖还是凉的,擦得很轻。


    “我还没说完。”


    “还有最后一句。”


    他看着她。


    “温清瓷,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没用的时候离开我。”


    “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丈夫。”


    温清瓷哭出了声。


    她趴在床边,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一抖一抖。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受了委屈的猫。


    “别哭了。”他声音很轻,“我没事了。”


    “你胡说。”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掌心传出来,“你修为都没了,你元婴都烧了,你差点死了……你哪来的没事……”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元婴烧了可以再结。”他摸着她的头发,“你还在,我就没事。”


    她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


    “嗯?”


    “每次都要说这种话……”她吸着鼻子,“每次都要把我弄哭……”


    他笑。


    “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她立刻反驳,“以后还要说。”


    “好。以后每天说。”


    她愣了一秒,别过脸。


    “……我没答应。”


    “那你答应了?”


    “……”


    她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陆怀瑾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又从普通病房转到疗养室。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休养。


    这天傍晚,温清瓷照例来送饭。


    她带的是山药排骨汤,炖了一下午,汤色奶白,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你试试。”她把勺子递给他,“我照着菜谱炖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他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喝。”


    “真的假的?”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有点淡。”


    “淡了好,医生说不能吃太咸。”


    “那你刚才说好喝?”


    “你炖的都好喝。”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给他盛饭。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暮色四合,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他吃着饭,忽然说:“清瓷。”


    “嗯。”


    “你以前做饭吗?”


    “不做。”她夹菜给他,“家里有厨师。”


    “那现在怎么开始做了?”


    她筷子停了一下。


    “因为你住院了。”


    “住院了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板起脸:“专心吃饭。”


    “是,老婆大人。”


    她耳尖悄悄红了。


    饭后,他靠在床头休息,她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落,很长,没有断。


    他忽然说:“等我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随便。你没去过的地方。”


    她想了想。


    “我想去看海。”


    “好。”


    “还想爬山。”


    “好。”


    “还想……”


    她顿了一下。


    “还想你教我修炼。”


    他看向她。


    “你确定?修炼很苦。”


    “我不怕苦。”


    她低着头,认真地削苹果,皮还是没断。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你。”


    “你打架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


    “你受伤的时候,我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只能哭。”


    “我不想这样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抬起头。


    “我也要学。”


    “就算学得很慢,就算一辈子都赶不上你。”


    “至少下次,我能站在你旁边。”


    他接过苹果,没吃。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我们一起学。”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两人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分吃一个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


    苹果很甜。


    比灵果还甜。


    ---


    夜里,温清瓷没走。


    她在陪护床上躺着,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他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开口。


    “陆怀瑾。”


    他睁开眼。


    “睡不着?”


    “嗯。”


    “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天你说的那些话……”


    “嗯。”


    “你说你第一眼就喜欢我了。”


    “嗯。”


    “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没说话。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信。”他看着天花板,“那时候我只是个赘婿,你那么耀眼。我说喜欢你,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你后来做了那么多……”


    “做了,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他转过头看她。


    “我怕说出来,会给你压力。”


    “我怕你因为感动、因为愧疚、因为觉得欠我人情而接受我。”


    “我不想要那样的感情。”


    他顿了顿。


    “我想要你心甘情愿。”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一愣。


    “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以为那只是习惯。习惯你在家里,习惯你等我,习惯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后来你受伤了,差点死了。”


    “我才知道那不是习惯。”


    “那是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如果没有你,这世界和我不再有关系。”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


    “陆怀瑾,你听到了吗?”


    他握住她的手。


    “听到了。”


    “这次不是听心术。是用这里。”他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听到了。”


    那里跳得很稳。


    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我在。


    我一直都在。


    温清瓷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你欠我三年。”


    “嗯。”


    “还有好多话没说过。”


    “以后慢慢说。”


    “每天说。”


    “好,每天说。”


    她抬起头。


    “拉钩。”


    他笑,伸出小指。


    她勾住,用力晃了两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千年。”


    “一万年。”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病房里,两个人握着手,慢慢睡着了。


    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


    平稳。


    安宁。


    像这人间所有平凡的夜晚。


    ---


    (本章完)


    【小剧场·第二天早晨】


    护士推门进来量血压。


    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默默退了出去。


    三秒后,又探进头:


    “那个……我八点再来?”


    温清瓷:“……进来。”


    陆怀瑾:“她害羞。”


    温清瓷:“你闭嘴!”


    【小剧场·关于苹果皮】


    后来,陆怀瑾学会了削苹果。


    技术比温清瓷好,皮能削三尺不断。


    但他总说:“还是你削的好吃。”


    温清瓷信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他一个人把削断了皮的苹果默默吃完。


    她问:“你不是说我削的好吃吗?”


    他答:“因为你削的苹果,削皮的时候会皱眉。”


    “……”


    “很可爱。”


    那天晚上,温清瓷在书房加班到很晚。


    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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