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哪儿来的混子

作品:《掌厨(穿越)

    不止她们几个趁好时节出门踏青,周瑶理拎着风筝下马车时瞧见好些许人比她更早到。


    有围亭吟诗的、也有守在湖边逗鱼的,唯独没有放风筝的。


    整片绿地将将只能找出她一个人有那等兴致。


    “难怪诗人总作春日词,绿景可真好。”周瑶理手挡在眉骨上方忍不住感慨。


    林嘉行眯眼望向毫无波澜的湖水,纹丝不动的树枝条。


    怀有同感地点头附和,同时接过她手中的风筝说道,“不过你确定风筝能飞得起来吗?”


    一丝风都没有,连湖面都泛不起涟漪,静得能照面。


    周瑶理偏就不信今日放不了风筝,指使他拽起风筝往前跑。


    跑快点儿就有风了。


    林嘉行将信将疑,但瞧见她眼神坚毅十分笃定的模样,姑且信她一回。


    他跑得确实快,风筝也确实在草地上拖行许久。


    最终跑得都瞧不见人影也没看到风筝飞起,只有纸筝在嫩草上被拖过而发出的沙沙声。


    银春此时忍不住开口,“郎君莫不是跑回家去。”


    周瑶理尴尬张了张嘴,心虚在额头上轻压几下,试图擦去不存在的汗滴。


    “你们且在这等着,我去寻他。”说完一溜烟追过去。


    她保证一开始真没有想要捉弄林嘉行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居然能跑那么远。


    飞不起来就算了,怎的还跑起八百米来?


    好在是春末,身上衣服布料轻薄些,跑起来不至于像负重前行。


    等她跑近些才看到林嘉行拎了风筝正慢悠悠往回走,二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俩人脚步逐渐慢下来,停在几步开外。


    眼神对上的那刻,周瑶理双手一摊,歪头表示无奈。


    而林嘉行同样刻意摆头,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身后是细碎的交谈声,相对而站的俩人只是默契撇开头,嘴角败露的是藏不住的笑意。


    蓦地发丝被吹乱黏在脸庞,连袍角都止不住跳动,周瑶理想着这会倒是可以放风筝了。


    结果下一秒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滴落在睫毛根处让人不得不闭眼躲开。


    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谁知天公变脸极快,转瞬间大雨滂沱。


    林嘉行赶忙跑上前将风筝遮在她头上。


    还好他们选的风筝不算小,但堪堪只能遮住半边身子,还得靠近些才行。


    原定的踏春计划被一场意料之外的大雨打断,四人只好就近找家茶楼避雨,顺带打发时间。


    “虽说回暖不少但天儿还有些凉,别感冒了。”林嘉行在马车上翻箱倒柜找出干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周瑶理脸上擦。


    好在有风筝遮挡,脸上不怎么会被淋湿,倒是身上的衣袖湿了大半,林嘉行另一侧衣袖的布料颜色被雨淋得都加深不少。


    “衣袖,你自己擦吧。”林嘉行把干巾塞她手里,随后侧过身将自己衣袖上的水珠掸开。


    “这雨说来就来,打得人措手不及的。”周瑶理撩开帘子往外探头。


    街上多的是没执伞的行人,正捂着脑袋四下躲雨。


    谁知雨水借风的势趁乱扫进马车,又盖了她一脸。


    周瑶理抿嘴暗骂,这和坐三轮车有什么区别。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撑伞等在店外,瞧见他们下车立马迎上来。


    平日里茶馆生意就不错,有了这场雨的加持更是火爆。一楼早已坐满散客,只有二楼厢房才有空座。


    来都来了也不差那十几文,周瑶理干脆让伙计带路上二楼厢房。


    茶馆装修精致,看着就不普通。


    单看她们现在这间厢房便能瞧出掌柜的大概花不少银钱在装潢上,连支窗的撑子都坠有穗子。


    那叫一个豪气。


    半晌没等来茶点,却等到门外传来嘈闹声。文竹得了林嘉行示意,起身出去打听。


    不料片刻后吵闹声要比先前更大些,还伴随肢体碰撞声。


    周瑶理心下一紧,该不会是文竹跟人吵起来了吧?


    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逼近,厢房的门被推开。


    入眼的是位穿着富丽的男子,头簪玉钗腰间坠玉佩。


    本该是翩翩公子温如玉,只可惜来人与此毫无半点干系。


    脸上端的是轻佻跋扈,好似多看一眼就会被拉进小巷暴打一顿。


    男子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背弓如烫虾,满脸愁态。


    “这位郎君可有事?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厢房可不是良家男子。”


    周瑶理在他进来前就已站起身来,瞧他那态度后又不紧不慢坐下。


    金进德平日嚣张惯了,十里八乡的人见着他都得躲,生怕金大公子哪天心情不好给自己两脚。


    眼前的不认识他就算了,语气更是让人不爽。金进德突然呵呵笑起,十足瘆人。


    等笑够了才抬手指着面前的姑娘转头和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这小娘子有意思。


    周瑶理一把拍开近在咫尺的手指,眉眼全是嫌弃意味,语句里更是毫不遮掩。


    “郎君可读书否?家中母父可曾教导一二?用手指人实在称不上好教养。”


    金进德嘿地一声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的掌柜拦住。


    “金少爷莫要同她一般置气!”说罢还朝周瑶理使了使眼色。


    只可惜她没看见。


    掌柜的只好将面前的男子安抚完,又上前将周瑶理二人拉到旁边。


    “这人是金桂酒楼的二公子,咱惹不起!”


    茶楼东家是苦口婆心地劝,就盼着她少说两句以免惹祸上身。


    周瑶理闻言偏头打量一眼在她原先位置坐下的金进德,转回头双手抱在胸前。


    金桂酒楼又如何?那也不能不经同意闯进别人家的厢房,不仅不知悔改还理直气壮。


    说起这事掌柜的眉头紧蹙,搓手谄笑地再往前走一步。


    周瑶理本就不耐烦,倒退一步让他有话直说。


    “我也不瞒着姑娘,不若我给您二位换个雅间?再送您一碟招牌茶点!”


    掌柜的也是没法子,那位金公子乃他们茶馆的常客,这间厢房恰恰是人家长年占着的那间。


    平时他都叮嘱店里的伙计,就算生意再好也不能把其他客官往这引。


    金进德那狗都嫌的脾性,要是哪天惹得他不高兴能把店里都砸咯!


    谁知接待周瑶理她们的店小二是前两天新来的,还没来得及跟他提起过。


    便有了现在这门子事儿。


    她也不想将事闹大,听茶馆东家说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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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得生起几分理解,和林嘉行商量过后便打算让出来。


    不就是间厢房嘛,换个也无妨。


    哪知半天不说话的金进德抽的哪门子疯,背对他们语气恶劣,“本公子劝你识相点儿,要是惹我不高兴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周瑶理呵了声,她还真就不走了。


    拉了张凳子坐下,挑眉看向对方,“本姑娘定的厢房,该走的另有其人。”


    茶馆老板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转头看向另一侧站着的年轻男人,只求对方能劝劝自己娘子。


    只见林嘉行走近周瑶理在她身侧停下脚步,随后在掌柜迫切的目光下抬手紧了紧她发间的带子。


    “发带松了。”


    估计是刚刚躲雨时跑掉了点。


    掌柜的抬头望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瑶理不给金进德说话的机会,提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神情平淡说道,“金公子有意留下,可我无心请客。”


    金进德快气炸了,平时都是别人捧着自己,哪需要他和别人说好话,嘴皮子笨得很。


    但周瑶理可不同,当美食博主时天天写脚本想台词,又要语句不直白又要显得俏皮不枯燥。


    来了雍都后辗转各个饭馆和各色人打交道,话术更是精进不少。


    就连银春都学了不少她说话时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如今的文竹可说不过银春。


    说不过她,力气总比得过吧。


    金进德猛地站起,伸手直逼周瑶理,试图将她拽起。


    手掌还未靠近她半分就被站在她旁边的林嘉行擒住,动弹不得。


    “这位郎君好不客气,既占了位又夺人茶水。”


    掌柜的连忙上前将二人隔开,好说歹说才让双方不再动手动脚。


    再不拉开,俩人估计能把房梁都拆下来。


    金进德阴沉着脸盯住眼前二人看了许久,随后一改方才的态度,端起瘆人的笑意坐下。


    “我也不走。”


    周瑶理抬手捂嘴神色无辜,但气沉丹田中气十足,“金公子要与我拼桌?那我大女子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说罢还让银春将门都打开,别闷着金大少爷。


    对面坐着的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嘴角控制不出抽搐两下。


    他忍。


    正巧这时店小二端来她们点的茶食,刚踏过门槛看到金进德坐在房中,心下不免惊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纨绔还能和别的客人拼桌。


    好在他只是坐在那儿用烦人的眼光打量她们,周瑶理只当没看见,和林嘉行二人乐在其中。


    难得放假不开店,可不能被不相关的人打搅了心情。


    说起来这家的茶水确实不错,茶汤清而不浊,味浓而不涩,遗留在舌尖的是一丝淡淡的回甘。


    怪不得生意如此火热。


    不过茶食逊色一些,不如陈辛甜果斋里的糕点。


    姓金的受不了俩人将他当成空气无视,嗤笑一声启唇嘲讽。


    “一杯茶水而已,果真没见识。”


    周瑶理放下茶杯看向林嘉行问道,你刚刚听见有人说话吗?


    林嘉行:“可能是麻雀飞过吧。”


    金进德愤然站起身夺门而出。


    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