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元乙从未想到过半路会杀出一个龙鳞,还以近乎自毁的架势招招对准他的要害。


    那把剑,他都快忘记了。


    他能记得死去的徒弟,因为他愧疚。


    但他很难记清一把剑。


    谁会想到一把已经断裂如废剑的黄铜色兵刃,竟一直筹谋要替元茶复仇?


    元乙承认,当他看到龙鳞人形的那一瞬,莫大的恐慌席卷了他。


    龙鳞瘦弱的模样,年幼的面庞,像极了他第一次遇到的元茶。


    他真的以为元茶恨他恨到自己黄泉下爬了出来,要找他讨个公道。


    最终,这把剑还是被他识破,也幸得他有夺灵气的死符,才未死于一把破败的断刃手中。


    但......该死!


    他受了重伤,元乙能够感觉到身体内的生机正在飞快流逝。


    等不了那么多了!


    杜青沐可以下次再用,可他的伤等不得。如今洞府内正炼着一炉丹,他急需这炉丹药助他恢复!


    元乙飞向他的洞府。


    张钰紧随其后,趁他病要他命。


    元乙狼狈地躲开来自张钰的攻击,用出他的防御灵气以期抵挡一会张钰。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这炉丹就成了!


    元乙猩红着眼睛看向丹炉,焦躁等待着成丹。


    就在这时,元乙发觉,丹炉似乎有些异样......


    仿佛,少了些什么。


    他陡然惊觉。


    为什么,镶嵌在丹炉上的琉璃瞳不见了!


    看着那处空空如也的凹槽,元乙一片混乱。


    是谁,是谁挖走了琉璃瞳!


    就在这时,远在另一边的青祟察觉手中的琉璃瞳微微发热。


    手心处的眼球微微鼓动起来,青祟感觉到,手掌附近的灵气有被隐隐吸收的感觉,形成了一股灵气旋,眼球似乎想要将周围的灵气吞吃入腹,但却迟迟不曾真正吸纳。


    只留给青祟周围灵力微转的感受。


    这颗眼睛,活跃了起来。


    青祟手指微颤。


    她来不及去思考此时眼睛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因为龙鳞刚刚摔落到青祟旁边。


    青祟将那枚死符揭下,看着龙鳞神似元茶的面孔,说道:“揭下了这符篆,你有救吗?”


    她静静等着龙鳞的答复。


    龙鳞此时笑了,眉眼弯起,笑容发自内心。


    它并未回答青祟,只是有些高兴:“我想起我的主人了。”


    青祟道破:“你一直都在想她。”


    龙鳞微微一怔,方才的高兴淡了一些,它撇撇嘴说道:“鬼修真讨厌,你出身于人,不会说点好话吗?”


    “我说的不是好话吗?”


    青祟垂着眼,试图向它输送灵气。


    她在揭符的一瞬间,已经知道这枚符篆的作用。


    摄取压榨走灵物身上每一丝灵气。


    灵气都没有后,灵物变成凡物,剑灵也会消失。


    灵气就是剑灵的生命力。


    可龙鳞快要没有了。


    龙鳞强撑着推开她的手,皱眉说:“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什么?”


    龙鳞吐出一口破碎颤抖的气息,向青祟解释道:“我恨鬼修......但我承认,你看起来不算很坏。只不过,大多数灵器,会天然抵制鬼修。”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储物袋里的那把剑呢?”


    青祟闻言,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她拿出那把铁剑。


    她第一次使用这把剑时,剑身还是铁银色,擦拭掉久放堆积起的暗淡后,铁剑几乎崭新,不曾被过多使用过。


    而青祟这一次再看,却发现,那把铁剑,此时已经锈迹斑斑。


    再普通的剑,也不会锈的这般快。


    为何在她手里,这剑短短几月便仿佛经历了数十年一般。


    青祟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龙鳞举起自己的手,展示给青祟。


    那只手上纠缠着阴冷的鬼气。


    “鬼修身上的阴气、鬼气,能让灵器衰败,尤其是......咳咳...属金的剑。不要再把你身上的灵气输送给我了,否则我马上就要变成一块没用的废剑了!”


    青祟想起她曾经在反击陶广时用到的那一根尖细的树枝。


    她不自觉将灵气灌入树枝中,也正因为如此,那根树枝以极快的速度枯萎了。


    所以,这一切原来是因为鬼修身上的灵气?


    她的灵气就像腐蚀生灵的雨,为人所厌恶。


    那鬼修岂不是人见人恨?


    青祟换了种方法,尝试分离龙鳞身上的鬼气。


    龙鳞移开视线:“那个符篆已经起作用了,你做其他的事情也没用了。”


    它这下咳嗽得更厉害。


    原本剑身有缺,龙鳞的化形本就不够完整,如今灵气消减,它更加虚弱。


    它看着青祟。


    青祟完完全全是一个鬼修,青祟身上所有的特征都在昭示着她是一个死去的人,修鬼的人。


    这鬼修真是,明明看得出来她的状况,却两次三番做无用功。


    她和元乙不太一样。


    龙鳞眉毛忽然伸展开,对青祟说:“方才琉璃瞳是不是有反应了?元乙还没死,你帮帮我。”


    “帮我杀死元乙。”


    青祟抬起眼眸,盯着它。


    她是一个练气四层的鬼修,她倒是想帮。


    就算捡漏,一个练气的修士,能杀死金丹的修士吗?


    青祟若有所思。


    说到底,她不是自小生长在这里,作为一个异世的灵魂,她尚未被消弭掉那股天真。


    青祟在认真思考,真的有什么方法能帮助她杀掉元乙吗?


    龙鳞看不出青祟的表情,只能猜测青祟心中有所顾虑。


    “你别怕,我不是要你正面对上元乙,我需要你用琉璃瞳。”


    她指向那颗眼睛。


    “你从琉璃瞳里看到了吧,元乙吃下了其中一颗眼睛。我来自一片龙鳞,自然对和我一样的天灵地宝有所感知,琉璃瞳是生长在人身的天灵地宝,即使离开血肉的滋养,它也一样有其他作用。”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喂给琉璃瞳。”


    青祟被龙鳞的话提醒,心中忽然多了一丝清明。


    她问道:“如果,我给这颗琉璃瞳灵气,另一边,元乙是否能够受到回馈?”


    龙鳞表情变得奇怪,她连连瞥了青祟好几眼,犹豫说道:“不出意外是可以的......”


    “我不会看错你了吧!”


    她难道要帮同为鬼修的元乙?


    龙鳞有些不确定了。


    青祟挑起细眉,在龙鳞的注视下浅浅笑了一下。


    她只是说:“我帮你。”


    龙鳞不甚清楚,可青祟清楚得很,她的储物袋都有什么。


    要知道,陶广留下的储物袋中有很多东西,而他不幸死在青祟手里的原因,大概就是他起了一些侥幸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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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当时是想去寻找雷击木的。


    雷击木可是个好东西。


    能驱邪祟。


    即使凡雷造成的雷击木威力尚没有那般大,但让邪祟难受绝对能做到。


    青祟将雷击木拿了出来。


    “啪”一声扔到地上。


    雷击木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祟则甩了甩被灼伤的手,对着焦黑的手心吹上几口气缓解疼痛。


    这块木头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根树干,可此时那节树干上却布上一片焦黑,焦黑处却又涌出倔强的新叶,嫩绿富有生机。


    纯粹旺盛的生命力夹杂在其上流转的灵气中。


    看到这节雷击木后,龙鳞的眼睛瞪大了。


    她变得有些兴奋。


    她双眼发光,催促着青祟。


    青祟手指捏起眼球,将其轻轻按进雷击木被击中的凹陷里。


    严丝合缝。


    几乎是在放进去的一瞬间,琉璃瞳周边的灵气旋变得愈发明显,而雷击木上的灵气也被源源不断地吸进这颗绛紫色的暗淡眼珠里。


    灵气,自然是至纯至阳的灵气。


    而琉璃瞳的独特,则让这一丝丝一缕缕优质的灵气,置换到另一颗眼睛所在的位置。


    另一颗眼睛已经被元乙吸收的一干二净,元乙浑身上下,都含有琉璃瞳的印记。


    他当然无法抵抗地接受来自另一颗琉璃瞳的滋养。


    这份滋养主动,且明目张胆。


    那种灼痛感仿佛生发自身体的最深处。


    身在洞府元乙惨烈地呼痛一声,无措惊恐地感知体内源源不断地疼痛和虚弱。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他的身上为何会这般疼?


    身体仿佛裂帛,撕扯的痛苦埋藏在身体的每一处。


    伴随而来的,是加速衰弱的无力感。


    他吃下一粒又一粒丹药,试图阻止身体内异常饱满的灵气。


    若他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这绝对能帮助他恢复伤势,大益不过如此。


    可他是一个鬼修。


    身体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灵气,于他而言是毒药。


    他等不了了。


    丹药也无法延缓这种未知的伤害。


    即便这种痛苦尚且无法杀死他,但急剧虚弱的感受和一波又一波痛苦逼迫他匆忙做出一个决定。


    一颗同样配方的丹药,等阶也会各有不同。


    当年,元茶一人就是绝佳的主药,自此几百年,佳才难遇。


    他便只能以量取胜。


    但他等不了了,他连一刻钟的时间都等不了了。


    他一边因疼痛发出低低哀嚎,一边将手伸到丹炉旁。


    琉璃瞳不见了,早该完全的丹液尚未完全炼好。


    他还能看到火焰扑腾在蜷缩的人形上。


    青白色的衣角实在熟悉,是灵树谷真传弟子的衣裳。


    恰如当年他看到的一角袍边。


    元乙伸出手,将那个尚未成为丹液的幸运儿拽了出来。


    她尚处于昏迷当中,手中还紧握着一块灵树谷弟子的玉佩。


    两个弟子,只剩下一个。


    元乙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姿势。


    想必是其中一人,紧紧将另一人护了起来吧。


    正赶上他急求丹药,尚未被炼化的人,变成了丹炉里的拖延时间的累赘。


    也正因如此,一人成了丹液。


    另一人,则活了下来。